正屋的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殘破的木門從裡面推開。
蘇玉站在門檻後。
她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兩手死死端著那把土銃。
槍管還在冒著硝煙，燙得掌心起泡，她沒鬆手。
她眼眶憋得通紅，死咬著下唇，滲出血絲，硬是沒掉一滴眼淚。
看到滿身風雪、手裡拎著滴血開山刀的李長生，她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李長生隨手把開山刀插進旁邊的雪堆，大步走過去。
他扯下身上那件沾著雪水、帶著體溫的軍大衣，兜頭把蘇玉裹了個嚴實。
粗糙帶著老繭的手掌貼上她的臉頰，把她耳邊散亂的頭髮掖到腦後。
“沒事了，我回來了。”
李長生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安穩。
蘇玉把臉埋進軍大衣的領口，大口呼吸著男人身上混合著硝煙和松針的氣味。
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這會兒安分得很，一點沒鬧騰。
“我開了槍。”蘇玉聲音發啞，指了指門外那具被打爛肩膀的屍體。
“幹得好。”李長生拍了拍她的後背，“進屋，上炕。剩下的事交給我。”
安撫完蘇玉，李長生轉身。
地上的野狗還在抽搐，左手正往衣領裡摸。
這幫吃黑水飯的洋鬼子，領口縫著氰化鉀毒囊。
任務失敗，咬破毒囊，三秒斃命。
李長生兩步跨過去，軍靴底子直接踩在野狗的下巴上。
腳腕發力，往下重重一碾。
下頜骨脫臼，發出滲人的脆響。
他彎下腰，兩根手指探進野狗嘴裡。
無視那些血汙，硬生生把那顆還沒咬破的毒囊連同一顆槽牙摳了出來。
隨手甩在雪地裡。
毒囊破裂，在雪地上燒出一小片白沫。
李長生居高臨下看著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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