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娘以為李長生還是以前那個慫包，嗓門又拔高了幾分。
李長生樂了，只是那眼裡沒半點笑意，看得人心底發毛。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指搭在唇邊，打了個清脆的長哨。
“嗖——”
兩道黑影從柴房後頭閃電般竄出。
大青和紅霞兩頭獵犬，在林子裡是掏熊瞎子的狠貨，這會兒到了院子裡，殺氣騰騰。
“汪！嗚——”
大青一個縱躍，兩百斤的身子直接把蘇大強撲在雪地裡。
鋒利的獠牙就抵在他喉嚨眼上。
紅霞則堵在門口，壓低身體，喉嚨裡滾著悶雷般的低吼。
“媽呀！救命！”
蘇大強嚇得梨都掉了，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騷氣在雪地裡散開。
蘇玉娘嚇得尖叫，縮在炕角動都不敢動。
“長生！你幹啥！我是你丈母孃！”
李長生站起身，幾步跨到院子裡，低頭盯著爛泥一樣的蘇大強。
“興安嶺有個規矩，進門是客，我給煙給酒。”
李長生指了指大青。
“要是進門當土匪，我就拿它當畜生。這兩條狗，剛在老龍口咬死了三頭變異狼，還沒吃飽呢。”
大青配合地齜開牙，唾液滴在蘇大強的脖子上。
“錢，我有。但那是給媳婦孩子過日子用的，不是給白眼狼蓋房用的。”
李長生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子狠勁。
他彎腰，一把揪住蘇大強的領子，像提溜死狗一樣往院門外拖。
“柱子，二愣子，幫把手。”
幾個人會意，上前把蘇玉娘和那個年輕媳婦也給架了出去。
“長生，你不能這樣……”
“脫了。”
李長生指著他們身上嶄新的棉襖。
“這棉襖是蘇玉前年省吃儉用給你們送去的吧？既然瞧不上我們家，這東西也別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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