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咔咔作響。
他咬著牙，硬生生抗住了兩個成年人的重量。
“踩左邊那塊黑石頭！蹬住！”李長生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二愣子慌亂中摸索，腳尖抵住了實處。
兩人重新穩住身形，繼續往上爬。
這半小時，比熬鷹還熬人。
全靠一口氣頂著。
李長生手裡的冰鎬揮了不下百次，虎口震裂，血水順著木柄往下滴。
最後一步。
李長生翻上第三道山樑子的老松林。
雙腳踩在厚實的雪殼子上，才算踏實了。
大青和紅霞癱在雪地裡，吐著舌頭直喘粗氣。
李長生用力把柱子和二愣子拖上來。
兩人四仰八叉躺在雪地裡，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紅線安全區到了。
風停了。
李長生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蘇式防毒面具，扔在雪地裡。
興安嶺零下三十度的冷風灌進肺裡，刀割一樣疼。
但乾淨、透亮。
沒有防腐香料味，沒有硫磺味，全是活人的氣息。
柱子翻了個身，跪在雪窩子裡，朝著老龍口的方向梆梆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磕破了皮，混著泥水。
“山神爺保佑，長生哥保佑，俺柱子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柱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咧開嘴傻笑。
李長生靠著一棵老松樹坐下。
伸手探進懷裡，隔著狗皮背心，摸了摸那個用防潮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
肉靈芝，極品太歲。
指尖傳來沉甸甸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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