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搜查沒費多少功夫。
趙建國帶人把白景海落腳的院子翻了個底朝天。
搜出來的物件無非是些發黃的關東軍舊圖紙，外加幾麻袋防腐藥渣。
李長生揣著手站在一邊，胡亂應付兩句，把干係撇得乾乾淨淨。
老龍口外圍連夜拉起了鐵絲網，掛上軍事禁區的牌子。
白景海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樁爛攤子軍方接盤。
事情結了。
李長生拎著裝滿十萬塊定金的黑皮箱，帶著大牛、柱子、二愣子一行人，套上爬犁，頂著風雪往靠山屯趕。
村口。
老村長披著羊皮襖，手裡攥著旱菸袋，在雪地裡來回踩著腳。
全村老少爺們全聚在村頭那棵老榆樹底下，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山道上張望。
風雪裡，幾頭騾子拉著爬犁露了頭。
“回來了！長生他們回來了！”
眼尖的半大小子扯著嗓門喊破了音。
人群呼啦一下湧上去。
爬犁停穩。
李長生跳下車，把黑皮箱往雪地上一放。
“全首全尾，一個沒少。”
老村長走上前，乾癟的手拍在李長生肩膀上，眼眶發紅。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老頭子嗓子發緊。
李長生踢開黑皮箱的銅釦。
蓋子翻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萬塊錢的大團結。
這年頭，這筆錢能把半個鎮子買下來。
周圍的呼吸聲粗了。
李長生沒廢話，按著之前定好的規矩，挨個發錢。
大牛、柱子、二愣子這幾個跟著下死門的，一人分了厚厚一沓。
這錢裡頭，除了工錢，還有拿命換來的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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