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和柱子把半大小子抬上火炕。
李長生去灶房舀了碗溫水。
捏了一撮止血的白藥粉化開。
順著小子的嘴角灌下去。
藥勁散開。
小子連咳兩聲，眼皮掀開條縫。
看清眼前的人，他哇的一聲嚎了出來。
“沿江村老泥鰍的孫子，小泥鰍？”李長生認出了這眉眼。
前世他在江邊混過飯吃。
老泥鰍是遠近聞名的水鬼。
一口氣能在江底憋半個鐘頭，手底下的功夫極硬。
泥鰍死死抓著李長生的袖口。
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李叔，救命……我爺爺沒了！”
斷斷續續的哭訴，把事情倒了個乾淨。
爺孫倆去死水灣子摸老蚌。
從淤泥底下的老蚌殼裡，摳出這顆帶血絲的極品東珠。
還沒等捂熱乎，鎮上那夥水匪摸上門了。
水匪頭子江老虎眼饞這寶貝，帶人強搶。
老泥鰍不給。
被江老虎一魚叉捅穿了肚子。
腸子流了一地，當場嚥了氣。
泥鰍水性隨他爺爺。
把珠子含在嘴裡，一頭扎進江裡。
順著水流潛了十幾裡地。
一路連滾帶爬，躲進了靠山屯李家的柴火垛。
“李叔，那珠子我不要了，送你！”泥鰍把頭磕在炕沿上，砰砰響，“你幫我爺爺報仇！”
李長生把那顆血東珠拿在手裡，指肚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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