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動的身。
李長生沒走昨天的老路。
拖拉機停在林場廢棄的伐木站，離野人溝入口繞了五里地。
三人換上深色粗布衣裳，臉上抹了鍋底灰，揹著傢伙事兒從東北坡的一條野獸踩出來的窄道切了進去。
白毛風歇了。
林子裡安靜得不正常，連鳥叫都沒有。
大青走在最前頭，鼻子貼著地面，尾巴壓得極低。紅霞跟在後面，兩隻耳朵豎得筆直，來回轉動。
走了一個多鐘頭。
要塞大門出現在視野裡。
昨天做的記號沒動過。野豬王的內臟掩埋處有新鮮的獾子刨痕，但鐵門周圍的藤蔓和碎石保持原樣。
沒人來過。
大牛放下背上的鋼纜和鐵鍬，盯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巨門，喉結上下滾動。
“長生哥，這門後頭要是真有金山，咱們三家分，這輩子都花不完吧？”
柱子更直接，從揹簍裡抽出一把短柄鐵鍬，兩步竄到門前，照著那個圓形轉盤鎖就要掄。
“砰！”
李長生一巴掌拍在柱子後脖頸上。
不輕不重，柱子拿鐵鍬的手一抖，整個人僵在原地。
李長生沒出聲。右手五指併攏，豎在嘴唇前。
噤聲。
柱子和大牛對視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李長生的視線沒落在鐵門上。
他盯著大青。
大青剛才一路上都是低頭嗅地、勻速前行的正常巡山姿態。但從三十秒前開始，它停了下來。
背毛從脖頸根部一直炸到尾巴尖。
沒叫。
鼻頭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快速翻動。兩隻前爪交替踩地，喉嚨深處壓著一股隱忍的嗚咽。
大青是興安嶺頭狗，五百米外就能聞到生人味。
現在才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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