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裡陰風嗖嗖。
李長生把血書貼胸口揣好。
大牛和柱子動作麻利，把散落的十幾根大黃魚用破布包了，塞進揹簍最底下。
幾把佐官刀刀鞘生了綠鏽，抽出來一看，刀刃寒光鋥亮，好鋼口。
角落裡還有幾箱防潮油布包著的軍用罐頭和行軍毯，沒受潮，全扒拉出來帶走。
“走。”李長生打個手勢。
退到門外，大牛開拖拉機把鋼纜鬆了。
李長生拔出跑山刀，砍了十幾捆帶刺的五加皮和野葡萄藤。
利用周圍的地勢，把藤蔓重新編在門前那棵歪脖子紅松的垂枝上。
野豬王的殘渣碎肉，他踢得到處都是，血腥氣沖天。
跑山匠的障眼法。
這地方，只要沒他領路，外人進了這片林子，只能看見一堆爛木頭和豬骨頭，連個鐵皮渣子都摸不著。
收拾完門臉，三人往回走。
那幾個白家僱來的亡命徒還躺在泥坑裡哼唧。
大牛拎著剝皮刀，瞅著李長生。
“哥，咋弄？直接抹脖子還是挖坑埋了？”
李長生停下腳步，掃了地上的幾人一眼。
那左撇子大腿中槍，臉慘白，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不髒咱的手。”李長生聲音壓得很低。
“把腳後跟的筋挑了。留條命。”
大牛咧嘴一笑，明白這規矩。
老林子不養閒人，更不留外人。
腳筋一斷，在這野人溝裡就是活靶子。
天一黑，聞著血腥味過來的狼群和獾子，能把他們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幾聲慘叫過後，大牛在爛樹葉上蹭乾淨刀刃上的血。
“走，回家。”
拖拉機掛上擋，突突突地往林子外頭開。
車斗裡裝得滿滿當當，野豬王的五花肉、排骨，還有底下壓著的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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