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清驚魂未定。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強作鎮定。
“李先生……身手不錯。”她勉強擠出一句話。
李長生把擦完手的手帕摺好，放回兜裡。
他伸手入懷。
摸出一顆黃澄澄的獨頭彈。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子彈。
屈指一彈。
噹啷。
子彈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白婉清面前的茶几上。
在玻璃檯面上滴溜溜轉了幾圈，停住。
白婉清盯著那顆子彈，瞳孔收縮。
“回去告訴白老狗。”
李長生看著她，語氣平淡。
“他的席，我來吃。”
“讓他多備幾口棺材。省得不夠用。”
白婉清臉色徹底發白。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初進城的泥腿子。
這是一頭從老林子裡走出來的，吃人不吐骨頭的過山虎。
她猛地站起身。
連掉在地上的手提包都沒拿，跌跌撞撞地拉開包廂門，逃了出去。
大牛看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哥，這娘們真是白家的？”
“白景琦的孫女，白婉清。”李長生靠回鋪位。“白家派她來探底。這叫投石問路。”
“那咱這底，露給她了？”柱子問。
“露了。”李長生閉上眼。“不露兩手，白老狗怎麼捨得下本錢招待咱們。”
綠皮火車的車輪碾壓著鐵軌，發出單調的節奏。
皮箱裡的千年棒槌和血東珠，靜靜地躺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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