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機拉動撞針的金屬摩擦聲，在寬闊的大廳內連成一片。
十幾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準星，死死套在李長生的腦袋上。
只要帶隊的軍官一聲令下，他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換做旁人，面對這種陣仗早嚇癱了。
晉西那個煤老闆此刻正撅著屁股縮在承重柱後頭。
西裝褲襠洇出一大片水漬。
騷臊味混著大廳裡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李長生手裡的跑山刀紋絲不動。
帶血槽的刀刃順著白景琦的頸動脈，又往下壓了半寸。
腥紅的血珠子連成串，順著冰冷的刀刃往下淌。
砸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滴答作響。
白景琦疼得渾身抽搐。
雙手死死摳著李長生的手腕，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連一句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雷萬鈞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大步跨過滿地狼藉。
老頭個子不高，滿頭銀髮。
但肩膀上那顆金光閃閃的將星，壓得在場所有省城名流喘不過氣。
他走到距離李長生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目光掃過倒下一地的白家打手，最後落在李長生臉上。
“小夥子，手裡的傢伙放下。”
雷首長語氣平緩。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點向大牛死死抱著的那個舊皮箱。
“那株七品葉的千年野山參，國家徵用了。”
“省醫院裡，一位開國老將正等著這藥吊命。”
“事發突然，規矩往後挪，人命關天。”
李長生笑了。
手腕微微發力。
白景琦翻起白眼，雙腿在地上胡亂蹬踹。
“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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