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栽下橫木。倒掛在皮絆上。
李長生一腳踢開馬紮，大步跨過去。
伸手捏住鳥喙底下的皮肉。
燙。
滾燙。
翅膀根部的槍眼周圍，羽毛全粘在一起。黃水順著傷口往外滲。
這畜生硬扛了四天四夜，底子熬空了。
他沒猶豫。
轉身進屋。
翻出貼身收著的油紙包。裡面躺著那半株千年棒槌。
跑山刀出鞘。
刀尖挑準最細的一根參須。
切參有講究。不能用鐵器剁，得順著紋理劃。沾了金氣，會散老參的藥性。
切下指甲蓋大小的一截。
找來搗蒜的石臼，把參須碾碎。兌上小半碗溫開水。
端著碗回到院裡。
戴上牛皮手套，掰開海東青緊閉的鳥喙。
參湯順著喉管灌下去。
半個鐘頭過去。
海東青喉嚨裡發出一聲輕響。
爪子重新有了力氣。掙扎著翻過身，重新站回橫木上。
命保住了。
夜深。
風停了。
院裡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
堂屋門吱呀響了。
蘇玉端著個粗瓷大碗走出來。熱氣騰騰。
野雞燉榛蘑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湯底熬得金黃，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雞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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