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在架子上焦躁地撲騰。
蘇玉捂著鼻子從屋裡跑出來：“當家的，你這弄的啥玩意，比茅坑還衝！”
李長生咧嘴一笑。
“這叫絕命腥香餌。瞎眼冷水魚就絕這一口。”
冬捕節當天。
天剛矇矇亮，老熊嶺外圍的冰湖上已經人山人海。
紅旗招展，鑼鼓喧天。
鎮上的拖拉機、牛車排了長長一溜。
各村的把頭都帶著隊伍，扛著冰鑹和漁網，熱火朝天地佔地盤。
人群外圍，幾輛腳踏車停在雪堆後頭。
鎮上的混混頭子“疤瘌眼”，正跟大河村的把頭劉一刀嘀嘀咕咕。
疤瘌眼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劉爺，白家倒了，李長生那小子現在狂得很。”
“鎮上那兩臺拖拉機指標，他靠山屯勢在必得。”
劉一刀冷哼一聲，手裡掂量著一把割網刀。
“他一個跑山的，懂個屁的水裡活計。”
“今天讓他知道知道，這冰湖到底是誰說了算。”
疤瘌眼從兜裡摸出兩張大團結，塞進劉一刀手裡。
“等會兒下網，您多擔待。”
“只要讓他李長生空手而歸，當眾出醜，兄弟我後頭還有重謝。”
劉一刀把錢揣進懷裡，陰狠一笑。
“放心。他今天連根水草都帶不走。”
李長生開著那輛軍區配發的吉普車，馬達嘶吼著駛入冰湖。
大牛和柱子坐在後排，抱著那捆鋼纜和狼牙鉤。
大青趴在副駕駛，黑羽架在車頂的橫杆上。
車停在冰湖邊緣。
李長生推開車門，軍用皮靴踩在冰面上，嘎吱作響。
他沒理會淺水區爭搶地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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