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哨聲在老熊嶺的夜風裡盪開。
哨音淒厲，調子極怪，尾音打著旋兒往雪林深處鑽。
喚獸音。
山下。
幾十輛雪地越野車排成半月形。
大功率探照燈把半山腰照得明晃晃一片。
光柱交錯間，雪花飛舞。
打頭的一輛車前，站著個穿黑風衣的男人。
個頭不高，梳著背頭，戴著金絲眼鏡。
這副打扮，在零下三十度的東北老林子裡，顯得格格不入。
手裡舉著個鐵皮擴音器。
“上面的朋友，把731的資料和黃金交出來。”
男人的中文咬字極重，帶著生硬的平仄。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大日本帝國的財產，你們帶不走。”
李長生站在岩石上，居高臨下。
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他眼睛都沒眨。
“大牛，柱子，槍栓拉開。”
大牛把微衝的快慢機撥到連發，牙咬得咯咯響。
山下，黑風衣男人見上面沒動靜，抬手打了個手勢。
兩個穿著白色雪地迷彩的僱傭兵，從車後頭拖出幾個人來。
五花大綁。
是靠山屯的村民。
老張頭，還有村東頭的兩個後生。
大半夜進山下套子，撞上了這幫人。
老張頭凍得嘴唇發紫，臉上全是血。
一條腿軟綿綿地拖在地上，折了。
“李長生！”黑風衣男人喊出名字，“交出東西。”
“不然，每過一分鐘，我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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