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獸吼還在死人谷里蕩。
風雪裹著腥臭味撲面而來。
李長生腳步沒停。
他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往前蹚。
大牛和柱子喘著粗氣跟在後頭。
越往裡走，穀道越窄。
兩邊崖壁直上直下。
空氣裡飄起淡黃色的霧。
這是爛木頭和死獸屍體漚出來的毒瘴。
李長生扯下三塊棉布。
拿水壺裡的燒刀子澆透。
“捂住口鼻。少喘氣。”
大青夾著尾巴，貼著崖壁走。
喉嚨裡壓著極低的嗚咽。
三人摸到一處斷崖頂上。
往下看，谷底亮著幾盞防風汽燈。
半山腰有個天然巖洞。
洞口被碎石和枯樹幹堵了一半。
十幾個穿迷彩服的南星悍匪，正端著槍朝洞口掃射。
火舌在黑夜裡格外扎眼。
石頭縫裡，時不時探出一根老舊的土銃槍管。
“砰”地還擊一槍。
打得悍匪抱頭鼠竄。
開槍的正是老拐叔。
這老倔頭半個時辰前還剩半口氣。
硬是憑著一雙斷腿，順著暗溝爬到了南星悍匪前頭。
不僅搶回了東西，還把陳教授和幾個勘探隊員死死護在巖洞裡。
底下的悍匪急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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