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聽見李長生的吼聲，沒半點含糊。
他抓起提前備好的火把，在石頭上猛地一擦。
火苗竄起。
大牛掄圓了胳膊，把火把砸向拒馬陣。
枯木上早潑了煤油。
火星子一沾，轟然爆燃，半截谷底被火光照透。
沖天大火拔地而起，形成一道兩米多高的火牆，死死擋在巖洞前。
熱浪滾滾，把地上的積雪烤得滋滋作響，化成白汽。
黑瞎子衝得太猛，根本剎不住車。
離火牆還有三步遠，它硬生生把前爪扎進凍土裡，犁出兩道深溝。
野獸天生怕火。
這畜生本能地往後縮。
可這一縮，閻王醉的藥勁徹底壓不住了。
六十度的烈酒混著曼陀羅和馬錢子，藥效全頂進了腦門。
三米高的肉山劇烈搖晃。
它甩著碩大的腦袋，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悶吼。
左前腿一軟。
幾千斤的重量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雪地上。
震得崖壁上的碎石往下直掉。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
兩隻熊掌在雪地裡亂扒，泥甲蹭在岩石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李長生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拔起插在雪地裡的跑山刀。
幾步助跑，踩著一塊凸起的青石，整個人騰空躍起。
大頭皮鞋狠狠跺在黑瞎子寬闊的後背上。
藉著下墜的力道，李長生雙手反握刀柄，刀尖朝下。
黑瞎子後頸處，有一塊巴掌大的地方。
那裡是它活動脖子的關節，松脂蹭不到，泥甲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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