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視線越過鐵軌，看向北方。
他按下電話結束通話鍵，手指收緊，骨節凸起。
轉身。
大牛站在三米外，雙手端著雙管獵槍，槍托抵著腰帶。
“剩下的家電裝車。你帶車隊回東北。”李長生說。
大牛跨前一步，槍管下壓。
“哥，這批貨價值幾千萬。跨江龍的人還沒死絕，路上不安全。”大牛說。
“按我說的做。”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家裡出事，我得跟著你。”大牛提高音量，雙手死死握緊獵槍。
李長生走近一步，直視大牛。
“你跟著我，這批貨誰管？”
大牛咬住牙，腮幫子鼓起，沒有回答。
“這批家電利潤極大，留在特區變現最穩妥。但老熊嶺的地基挖出了帶血的東西，兩隻虎崽壓不住。錢沒了可以再賺，家裡的陣眼不能破。”李長生聲音發沉。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遠處的貨車。
“這批貨是全村人的指望。你帶車隊回去，一路上不管誰攔，直接開槍。”
大牛鬆開緊握槍管的手，低下頭。
“聽懂了嗎。”李長生加重語氣。
“聽懂了！”大牛猛地抬頭。
李長生拿起霍老頭送的衛星電話，撥出一串號碼。
聽筒裡傳出雜亂的電流聲。
“陳首長。我在深圳火車站。”李長生對著話筒開口。
“長生啊，聽說你在特區搞了不小的動靜。”電話裡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
“我需要一架直升機，立刻回老熊嶺。”李長生沒有接話茬，單刀直入。
對面停頓了三秒。
“軍用直升機調動需要手續，你這是私事。”陳首長說。
“那株百年野山參，我沒收錢。今天算你還我這個人情。”李長生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半小時後，軍區機場。通行證會送到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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