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只剩下錄音機裡微弱的電流聲，以及一地抱著斷腳哀嚎、或者被電得翻白眼的盜墓賊。
大牛大步跨進院子，一腳踢開地上的雙管獵槍。
“哥，第一批貨剛下專列，我帶兄弟們跟車回來，正好堵住這幫孫子。”
李長生點頭，提著刀走向大門外。
刀疤臉還在雪地裡趴著。李長生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拽進院子。
後背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紅印。
手一鬆，刀疤臉重重摔在石磨旁。
李長生拎起地上的探照燈，懟在刀疤臉臉上。
強光刺目。刀疤臉眼皮劇烈抖動，勉強睜開眼，抬起滿是泥汙的手擋住光線。
李長生抬起右腳，帶血的軍靴踩在刀疤臉的胸口。
全身重量壓下。
刀疤臉胸腔憋悶，臉色漲成紫紅，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雜音。
“誰派你來的。”
刀疤臉咬死牙關，一聲不吭。
李長生拔出跑山刀。
刀尖對準刀疤臉的左手背，猛地紮下。
刀刃穿透皮肉，生生釘進底下的凍土。
刀疤臉喉嚨裡擠出漏氣的嘶吼，身體像脫水的魚一樣彈動，卻被那隻軍靴死死釘在原地。
“誰派你來的。”李長生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關東……摸金校尉……我們是餘孽。”刀疤臉劇烈喘息，汗水混著雪水流進眼睛。
“怎麼找到這的。”
“那青銅匣子……是當年關東軍埋的。裡面有去長白山天池地宮的地圖。我們找了三十年，才查到老熊嶺這個陣眼……”
李長生拔出跑山刀。血珠順著血槽滴落。
“全綁了，扔進村東頭的地窖。”李長生偏頭對大牛交代。
大牛一揮手，護衛隊隊員拿著麻繩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很快，院子被清空。只留下一地凌亂的腳印、血跡，和幾臺報廢的電視機。
李長生走到院角的深坑旁。
那個挖出來的青銅匣子還躺在坑底。表面的黑色黏液已經乾透，結成一層硬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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