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停在臺階下。皮靴踩實雪面。
“李長生。”軍官開口，聲音粗糲。
李長生站在門檻內。右手插在中山裝口袋裡，左手夾著半根捲菸。
“雷首長的人。”李長生吐出煙霧。
“東西帶回京城。國家找了三十年。”軍官從上衣口袋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遞向前方。
李長生沒有伸手。
“這東西沾血。出了這個院子，我不認賬。”
“首長有交代。你的功勞，檔案裡記一筆最高機密。沒人會查到靠山屯。”軍官手腕前送，檔案碰到李長生的衣襟。
李長生伸手接住檔案。摺疊兩次，塞進口袋。
“大牛，開地窖。”李長生偏過頭。
大牛端著半自動步槍站在門後。他把槍背到身後，走到院子角落，拉開地窖木板。
兩名士兵從吉普車上跳下，跑步進院。
士兵下到地窖。片刻後，兩人合力提著那個帆布袋走上來。布袋底部被金磚墜出方形的沉重輪廓。
軍官拉開拉鍊。黃澄澄的光晃過眼角。他拉上拉鍊，對著士兵點頭。
士兵將布袋搬上吉普車後備箱。
軍官轉過身，從副駕駛座位上拿起一個紅漆木盒和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他走回臺階前，將盒子和信封放在院裡的石桌上。
“國家不佔老百姓便宜。雷首長特批。一等功臣獎章一枚。現金匯票五萬。”軍官後退一步，立正。
李長生走到石桌前。拿起信封，拇指撥開封口，掃了一眼裡面的票據。
“替我向雷首長問好。”李長生將信封拍在桌面上。
軍官敬禮。轉身大步走向吉普車。
車門關上。引擎轟鳴。吉普車倒車，在泥地上碾出兩道深深的車轍，駛出靠山屯。
院門外，村民圍聚過來。
村長拄著柺杖擠到最前面。
“長生，那是部隊的車？犯啥事了？”村長盯著地上的車轍印。
“送錦旗的。進山救了幾個迷路的勘探隊員。”李長生拿起石桌上的紅木盒子，轉身走進堂屋。
第二天清晨。
李長生把大牛叫進屋。五萬塊的匯票壓在茶缸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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