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視線從對講機移開，重新落在雪地上那幅閃爍的地圖上。
光點閃爍頻率固定。
他將玉盤塞回戰術背心內側口袋，拉上拉鍊，抬頭看天。
雲層遮擋星空。
他憑藉記憶中的北斗星方位，調整身體朝向。
皮靴踏入及膝深的積雪，雙腿交替發力。大青和山君跟在兩側。
李長生在雪原上奔跑。冷風灌入鼻腔，他調整著三步一呼、三步一吸的頻率。
對講機裡的男聲口音帶京腔。靠山屯位置隱蔽，外圍有老獵戶留下的連環套。對方能避開陷阱精準找到老宅，路線規劃明確，且帶有詳細的地形圖。
大牛的殺豬刀重達八斤。對講機裡傳出的砍骨聲沉悶，對方必然穿著高強度的防護裝備。大牛單人應戰，體力消耗巨大。
李長生加快步伐。皮靴踩碎冰層，發出一連串脆響。
四個小時後。
靠山屯的土牆輪廓出現在前方。風雪停歇。
大青突然停下腳步，前肢低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空氣中飄來濃烈的血腥味。
李長生右手握住腰間的跑山刀刀柄，拇指推開刀鞘卡扣。
拔刀。刀刃斜指地面。他走向自家院門。
木製院門緊閉。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在雪地上凍結成冰。
李長生抬起右腿，皮靴底重重踹在門板中心。
木門向後倒飛，門軸斷裂，砸在院內的積雪上。
院內的積雪被大面積踩平，雪層下翻出黑土。
三具穿著黑色風衣的屍體躺在地上。第一具仰面朝天，喉管被切開，切口平滑。第二具趴在水缸邊，後背插著一把劈柴斧。第三具蜷縮在牆角，腹部破開，腸子流在雪地上。
大牛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手裡攥著那把殺豬刀。
刀刃佈滿缺口。
大牛的棉襖被割成布條，左臂不自然地下垂。胸口有一道長達十釐米的刀傷，皮肉翻卷。鮮血順著衣角滴在門檻上。
大牛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他抬起頭看著李長生。
院子角落的地窖蓋板向上頂起。
蘇玉雙手撐著蓋板邊緣，用力推開。她抱著丫丫從地窖口爬出。
蘇玉頭髮散亂，衣袖上沾著黃土。丫丫雙手死死摟著蘇玉的脖子，臉埋在她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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