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站在焦黑的草坪上，二十四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的胸膛和頭部。
紅色雷射點落在黑色的防刺服上，隨著士兵的呼吸頻率上下晃動。
大青的頭顱和脖頸上也有三個紅點。
高將軍站在吉普車前，雙手背在身後，肩頭的金色將星反射著車燈的白光。
白光刺破夜幕，將吉普車前方的區域照得毫無死角。
李長生左手握緊防刺服口袋裡的檔案，紙張邊緣抵住掌心的傷口。
右手反握跑山刀，黑色的刀尖向下傾斜，暗紅的血滴順著血槽滑落，砸在斷裂的草葉上。
距離十五米，中間是平坦的柏油路面和草坪。
沒有樹木，沒有磚牆。
二十四把自動步槍，強行突圍，子彈會在零點五秒內穿透防刺服，大青會被打成碎肉。
高將軍身側站著兩名警衛員，食指扣在扳機上，槍托緊緊抵住肩窩，槍口平舉。
“涉嫌出賣國家機密，殺害外賓。”高將軍開口，聲音蓋過洋房二樓燃燒的木材爆裂聲，“就地正法。”
士兵拉動槍栓，金屬機括的摩擦聲在夜空裡擴散，二十四發子彈上膛。
李長生右手手腕翻轉，跑山刀向上抬起，刀刃滑入刀鞘發出一聲脆響。
他緩緩抬起雙手，五指張開。
手掌內側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手腕流進袖口。
高將軍向前邁出一步，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
李長生右腳尖抵住一塊核桃大小的碎磚塊。
磚塊表面帶有灰色的水泥殘渣，半個磚塊埋在泥土裡。
腳尖向下壓緊，小腿肌肉瞬間收縮，皮靴猛地向前踢出。
碎磚塊脫離地面，帶出尖銳的破空聲，在半空中高速旋轉劃出一條筆直的軌跡。
十五米距離。
磚塊精準擊中高將軍的右側膝蓋骨。
骨裂的脆響傳出，高將軍右腿向後彎折，身體失去平衡，重重跪在柏油路面上。
西裝褲管瞬間滲出大片血跡。
槍聲未響。
兩名警衛員的槍口下意識對準地面，視線看向跪地的高將軍。
李長生雙腿爆發出極限力量，皮靴蹬碎草皮，泥土向後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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