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正毒。
“時間到。”楚淵站起身，“停火。開爐。”
長孫衝雙手一鬆，直接癱倒在煤渣堆裡，大口往肺裡吸氣。
老王帶上厚厚的牛皮手套。
拿著鐵鉗，夾住那個燒得通紅的耐火泥罐。
用力提了出來。
放在鐵砧上。
等罐子溫度降了一點。
老王舉起鐵錘。
“砰。”
泥罐碎裂。
一塊長條形的鋼錠，掉在鐵砧上。
老王倒抽了一口涼氣。
沒有尋常炒鋼那種坑坑窪窪的蜂窩孔。
這塊鋼錠表面平整緻密。
隨著溫度下降，表面泛起一層幽藍色的冷光。
就像是夜空裡的寒冰。
老王摘下手套。
伸出發抖的粗糙手指，摸在鋼錠的邊緣。
指尖傳來那種毫無滯澀的順滑感。
“這……這鐵沒有雜質。”
老王嗓子啞了。
他當了一輩子鐵匠。大唐最好的明光鎧，最好的橫刀，全從他手裡過過。
但他從沒見過這麼純的鋼。
哪怕是皇宮內庫裡珍藏的百鍊隕鐵，在這塊鋼錠面前也像塊土塊。
“高碳鋼而已。”
楚淵打了個哈欠。
“這只是基底料。你拿去，重新給薛禮打一把橫刀。用覆土燒刃法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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