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東市。午後的日頭毒辣。
長街上的青石板被烤得發燙。
天機閣裡透著一絲陰涼。
楚淵躺在靠窗的竹躺椅上。
一隻腳趿拉著黑布鞋，另一隻腳懸在半空晃盪。
他手裡捏著一顆黑瓜子。
“咔吧。”
牙齒咬開硬殼。瓜子仁還沒落進嘴裡。
“砰！”
天機閣那扇厚重的包鐵木門被人一把撞開。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門框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李世民跌跌撞撞衝進來。
腳下沒抬夠，牛皮靴子絆在高高的門檻上。
大唐天子往前一撲，雙手死死扒住櫃檯邊緣。
指甲刮在實木上，劃出幾道刺耳的白痕。
他連龍袍都沒換。
明黃色的常服下襬，沾著一大塊暗紅色的酸梅湯汙漬。
髮髻散亂。木簪子歪在一邊。
滿頭大汗。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磚地上。
“先生！”
李世民大口喘著粗氣，嗓子劈了。
聲帶摩擦，帶著一股濃濃的驚恐。
楚淵手一頓。
把手裡的半把黑瓜子扔回小几上的碟子裡。
拍了拍手上的灰。
“被狗攆了？”他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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