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你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我要你掌水脈權柄，不是制衡龍族，只是為了讓你擁有立足之本。”
他下頜抵在少年發頂，目光幽深望著遠處，“雲兒，我要讓你，擁有真正立足於這諸天的底氣和力量。”
沈雲歸沉默許久，心中複雜翻湧，這個男人……有時候可恨的很，可對他，也是真的好。
二人靜靜相擁，誰都沒有再說話。
沉默許久，沈雲歸看著被洪水肆虐過的大地，滿目瘡痍，一時傷感。
“龍宮已經是實際意義上的掌控者，偏偏……敖青為了這實際上的掌控權如此瘋魔。”
他靠在顧臨淵懷中，輕聲呢喃，有些難過。
“她害死了多少無辜生靈，城隍死了，還有小張太子和國師王菩薩他們……”
說著說著，他眼眶發酸。
且不說那些生靈，此中甚至還有一位天地正神，在他們眼中，也是如此卑微，可以隨意擺弄碾落的嗎？
“我從不想要捲入這些，爭權奪利，勾心鬥角……臨淵……”
我害怕……最後三個字，沈雲歸沒有說出口，可是顧臨淵聽懂了。
顧臨淵低頭看著懷中愈發傷感的人，反而鬆了口氣，雲兒終於願意袒露心聲了，是好事。
“雲兒，不論是何種生物，只要生出了靈智，心中就會有貪念。”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靜如深潭。
“便是我們修仙之人，也是如此，若無貪念，何必修行？若無慾求，何必超脫？”
“若真無念無慾，學那未開靈智的枯木山石就是。”
說到底……修行之人，才是最貪的。
對天地萬物只有索取，回報時卻吝嗇的可憐。
偏偏又擁有強大的力量，若是一時行差踏錯，造成的傷害，遠超尋常。
就如……敖青。
只是他的雲兒，不該如此早就明白這冰冷的修行界法則。
他看著依舊鬱郁不歡的人，摸了摸沈雲歸的髮絲，輕柔地哄著。
“他們都無事……”
沈雲歸抬頭，眼中滿是驚喜和愕然，“什麼？”
顧臨淵看著他，俯身在他額角留下一吻，他雖然隱身在暗處，不好直接插手這紅塵劫，但也並非什麼都沒做。
“城隍最後一絲真靈被我護下，之後只要這處百姓，虔誠祭拜，終有一日能重塑神體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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