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看著眼中露出好奇之色的少年，將酒推到他的面前。
“嚐嚐？這是龍血酒。”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誘哄。
沈雲歸眨了眨眼睛，顧臨淵一向不怎麼給他喝酒，管的嚴的很，今天怎麼肯破例了？
他不由端起酒杯，湊近聞了聞，撲鼻而來只有濃郁的酒香和似有似無的甘甜，沒有絲毫血腥氣，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甜香。
他淺淺抿了一口。
入口柔和，滿口順滑。
酒液像蜜糖一般在舌尖化開，帶著一股清冽的甘甜，他不由眼睛一亮。
下一瞬，一股暖意從胃裡湧上來，化作一股溫熱的氣血，順著經脈流淌，連帶著四肢百骸都跟著暖起來了。
“好喝！”
沈雲歸眼中泛著亮光，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一般，又低頭抿了一口，小口小口的品嚐著。
顧臨淵輕笑，見他喝的差不多，又給他倒了一杯，眼中帶著縱容的寵溺。
“少喝些，這龍血酒後勁大。”他提醒著，動作上卻沒什麼阻攔，甚至將這酒又往他那邊推了推。
這龍血酒除了後勁大，對身體倒是頗有益處，所以他也不制止他家雲兒多喝些。
而且……喝醉了的雲兒，也別有一番不足為外人道的風情，只是想著，他都覺得喉嚨發乾。
沈雲歸半點沒察覺，隨意點頭，捧著酒杯又抿了一口，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酒怎麼這麼甜？一點也不像是血酒？”
他以為的血酒應該是腥澀的，或者帶著一股金屬般鐵鏽的味道，可這酒，卻甜的不像話，彷彿是花蜜釀的一樣。
顧臨淵寵溺的看著少年，那目光帶著笑意，語氣隨意得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這是由敖芸親手獻上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尾音上揚，“說是由敖波一族，純血龍族全身精華所釀的絕品佳釀獻於瓊華君，滋補養身。”
沈雲歸本來還想續杯的手頓住了，目露驚悚之意的看著顧臨淵，“敖波親族？之前不是……”
他想起之前顧臨淵說過要將敖波親族全部給他點魂燈的事情。
他當時就覺得不妥，罪魁禍首是敖青和敖波，那些親族未必知曉事情，他也不願過多牽扯無辜之輩。
之前看到敖芸毫不猶豫的動手，抽了敖波龍魂，點了魂燈給他，他就知道，她狠。
但沒想到，敖芸，能這麼狠。
他此刻甚至隱隱有些反胃，喉頭髮緊，這和那些被圈養的混血龍族不一樣。
是開了靈智，修成人形，甚至與敖芸相熟的族人。
顧臨淵看著目露覆雜的少年，不由握住他的手，帶著安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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