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歸眨了眨眼，總不能說是因為看到師姐太過擔憂他，他看著難受就提前走了吧。
要是這麼說，顧臨淵怕是要給他師姐小鞋穿。
他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帝尊，你回來的巧，我們正好有事尋你稟告。”
顧臨淵隨意應了一聲，也不在意沈雲歸的迴避，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家乖乖兒神情，一寸寸描繪，細細檢查著。
那目光太過專注，看得沈雲歸滿是不自在。
他無奈，知道這人肯定是收到了什麼，這才匆匆趕回來的。
他看了一眼一旁恭敬謙卑的胡掌印，微不可察嘆了口氣，反手握緊顧臨淵的手，帶著安撫。
“我沒事。”
顧臨淵有些不信，但也沒反駁，只是十指相扣，更用力地握緊了掌中的手，順勢拉著沈雲歸坐下。
二人並肩而坐，姿態親暱。
他將目光投向殿內的兩人，目光沉了些許，那目光不重，甚至不算凌厲，卻將二人看得戰戰兢兢。
無形的壓力彌散開來，宛如重山壓頂。
“說吧，到底發生了何事？”
“你們要一起來瓊華宮打擾瓊華君？”
聲音不高，卻含著毫不掩飾的不悅。
敖東莫名覺得乾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別看他剛剛叫囂著要如何如何，甚至揚言要告狀，可真到了顧臨淵面前，他卻並不敢多說一個字。
那囂張的氣焰，在顧臨淵面前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片乖順。
季星河面色亦是緊張。
他跟在帝尊身邊這麼多年，太瞭解這位的脾性此刻越辯解，死的越快。
帝尊未必不知事情全貌，他想要的，是聽自己如何說。
這事是躲不過去的。
他腦海裡飛速盤算著怎麼能讓自己懲罰輕些，最終選擇最老實的，他沒信心騙過帝尊。
他重新跪下，膝蓋磕在玉磚下發出一聲悶響。
他低著頭，斟酌著自己即將說出口的每一個字眼。
“帝尊，末將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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