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原本的沉香香味混雜了濃烈的鐵鏽味，令人隱隱作嘔。
季星河卻沒有動一下眉毛，對眼前血腥的一幕視若無睹。
“我再問你一遍說！還是不說？”
季星河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威脅之意。
“你不說也不要緊，我們可以慢慢來……”
“你有四肢，哦不，是五肢，下次……該是哪兒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聲。
“就算你扛著不說，你信不信，本將照樣可以將你的神魂抽出來直接搜魂？”
他俯下身，語氣幽幽。
“給你機會，你可要把握啊。”
“不然我也不介意麻煩一些……將你抽魂。”
沈雲歸看著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微微皺了皺眉，但他也沒有移開視線之前那妖禍之慘烈，可比現在更為血腥。
只是二者不可同日而語，一者是為絕境中為生的廝殺，如今卻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口供故意折磨。
胡掌印心中暗罵季星河這貨不懂事在瓊華君面前如此用刑，成何體統？
他正要站出身來阻止，卻被沈雲歸抬手輕輕攔住。
沈雲歸朝胡掌印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他還沒有那麼嬌貴，一點血腥也看不得。
刑訊逼供不道德，但有時候確實很好用。
胡掌印不動聲色退回原位，內心繼續暗罵季星河當殿用刑，這些年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看帝尊知道了，看會怎麼罰他。
敖東看著這一幕，深吸了一口這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神色愜意，甚至帶著一分享受。
他挑了挑眉，臉上掛上一抹看好戲的笑容。
“季都督這是準備逼供？”
他掃了一眼即將瀰漫到他腳邊的血泊，往旁邊站了一站，帶著點嫌棄別等會兒弄髒了他的鞋底。
“你就不能文雅點？當著瓊華君的面，弄得血呲呼啦的。”
他嘆了口氣，假惺惺的朝沈雲歸拱了拱手。
“瓊華君，季星河如此不講禮數，當殿用刑，還準備屈打成招，怕是心中有鬼啊。”
“孤覺得應該狠罰他才是。”
沈雲歸沒有接話，他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語氣平淡。
“季都督，你自便，我也挺想知道這馬洪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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