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聲音不大，卻瞬間澆滅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沈雲歸雖然對於他剛剛到達歸墟所看到的那一幕感到意外，但目光依舊不善的看著敖芸和三條陌生的龍。
不論他們龍宮內部如何內鬥，但最後引天河水入內陸導致他的水脈受損，如今更是害得歸墟失控，害死這麼多生靈這已經是不容變更的事實。
龍宮的種種作為，更是讓他本來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靈脈水系又受重創，不知又要多少年月才能恢復。
此次，也是他將大禹鼎暫時鎮壓在即將再次崩潰的水脈，這才得以脫身前來，一觀這歸墟到底發了什麼事。
卻沒想到這裡，比他想的還要危險，還要糟糕。
如今這歸墟，更是隱隱有侵吞天下之勢。
“先是引天河水入內陸水脈，如今又是引歸墟崩潰，你們龍族想做什麼？”
“四海，難道不是你們的根基嗎？”
沈雲歸盯著敖芸，目光銳利。
“你們如此做，有什麼好處？難道就不怕天譴嗎？”
敖芸面色難看至極，什麼時候區區一個太乙玄仙也能如此指責她？
她看到沈雲歸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人滅口。
龍族做下的此等錯事，絕對不能傳出去，不然必定遭諸天口誅筆伐。
可是，待她瞥見沈雲歸身旁的君臨那看向她冰冷的眼神，心中一凜，瞬間清醒，只能將這些翻湧的殺意全部按耐下去。
她知道，無論她怎麼狡辯，如何遮掩，已經來不及了這破封的歸墟封印和龍力大漲的三龍，就是不可說的證據，這就是龍族造下的罪孽。
龍族這些事已經蓋不住了。
被君臨當場抓住跟被顧臨淵當場抓住又有何異？
如今，她只能補救。
君臨沉著臉，目光不帶絲毫情緒地掃過在場的四龍。
“誰能來跟我說說，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是想毀了這四海和天下水脈嗎？”
大長老幾乎是慌張地，顫顫巍巍地開了口。
此刻他早就沒了一開始的雄心壯志，那應龍之力帶來的信心和膨脹，在君臨的目光下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畏懼。
沒見到人時，他們還可以自欺欺人，可一旦親眼見到了，當年那血色的記憶就瞬間瀰漫了他們的心頭。
那恐怖的陰影，連帶著他們的眼神都清澈了些。
大長老眼中的恐懼瞬間蓋過了紅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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