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這只是今日她被這個場景震驚到了而已。
她不斷勸服自己，只是眼底深處，湧起了凝重和深切的忌憚。
沈雲歸望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敖芸，帶著溫和的笑意，貌似是全然的好心，眼底卻閃過一絲譏諷。
“龍主，今後歸墟不再是四海的危害。”
“以往那些海中亡魂、水妖殘魄難以超度的問題也徹底解決了。”
他頓了頓，看著敖芸有瞬間鐵青的臉色，笑意愈發濃郁。
“四海海族亡魂，之後皆可從歸墟處，經過忘川接引而入輪迴。”
他假惺惺的嘆了口氣，卻帶著十足的促狹。
“可惜～本君修為淺薄，只能做到如此地步，還請您，見諒。”
敖芸聽到這略帶挑釁的話，眯了眯眼，深深看著沈雲歸，突然笑了，笑容溫和卻又不怒自威。
修為淺薄只能拿走歸墟和四海屬於死亡的部分，那修為強大之後呢？
“瓊華君真是仁慈，這等天地功德說散就散。”
“難為本座還擔心瓊華君年輕，修為低下，愛逞強，不成想妖君竟然願意自耗修為助你。”
“真是……後生可畏。”
沈雲歸聽著敖芸看似關心誇讚，實則就差指著他鼻子罵他的話，也不惱，只是不由感嘆，真不愧是敖芸。
哪怕他們是敵人，若是不談其他，對於敖芸本人，他確實是佩服的。
至少這心態就是強大，恢復的就是快。
可惜，他們是敵人。
“真是難為龍主能在龍族惹出如此大禍之下，沒有一心思索如何補救，反而對我如此關注。”
“這可真是太讓我心生感動啊。”
戳肺管子嘛，他也會。
敖芸頓了頓，面色不變，略帶嘲諷回了一句。
“瓊華君真是謙遜，瓊華君君做下此等大事，誰又能不關注？”
沈雲歸只當敖芸是真的在誇他。
他所做之事，先天功德，就是對他的認可。
“龍主此言差矣，對比這些受此災的無辜生靈，我所做的又算得了什麼？”
敖芸內心冷笑，這算什麼？
他沈雲歸就是心懷慈悲，而他們龍族就是不顧四海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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