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拿出自己的珍藏用於他在陰間的座駕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而陰間地府鬼神在大帝指令之下沒有來拜見，就是另外的意思。
示好與敲打，兩者都有。
沈雲歸看著連山茫然無措和害怕的神情，嘆了口氣。
這也怪不得連山，到底是眼界小了些。
“連山，我記得你曾與我說過，你曾因是天地異種，血孽纏身，遭眾人喊打喊殺，東躲西藏，是否？”
連山愣愣地點了點頭，不知道瓊華君想要說什麼，卻莫名升起一抹不安。
沈雲歸隨手拈起一旁的彼岸花，花朵在他指尖輕輕轉動。
“這花開得好，依靠著忘川，可這河岸的彼岸花只有它比其他的花大上一圈。”
他帶著些感嘆，看向連山意有所指。
“你得正果不易，更該好好珍惜才是。”
連山面色變得慘白，他聽懂了瓊華君以花喻人的意思，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明白。
沈雲歸制止了連山焦急想要說的話。
“當初我見你血氣纏身，但卻身無孽障，如此難得，這也是我願意收下你的原因。”
他抬眸注視連山，眸子中印著連山焦急和心虛的表情。
“連山，別忘了我賜你名的初衷，也別忘了你當初的誓言。”
連山明明是本體還是一具枯骨，此刻他卻覺得遍體發寒。
他緩緩跪下，低頭。
“屬下，領訓。”
沈雲歸沒有再看連山，他緩緩鬆開手中的花，用枯榮之道將這朵彼岸花栽種在岸邊。
“花本無錯，可它不該以為有著忘川的庇護就開得如此盛，在它弱小的時候，它就更應該習慣這裡的生活法則。”
“這世上總是不公平的，想來你應該比我經歷的更多才是。”
連山想起那些苟且偷生的歲月有些慼慼然。
“屬下，近日確實失了本心。”
因為有靠山，難免就制止不住本性，囂張跋扈了些。
是他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還以為是以前妖王佔山的時候。
而且，他懷疑他乾的那些吃拿卡要，仗勢欺鬼的事情，也被鬼傳到了瓊華君的耳朵裡了。
他給……瓊華君丟人了。
沈雲歸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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