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失去輪迴道主真靈附體的沈老祖甦醒過來。
沈老祖帶著一絲初醒的茫然，轉而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的身軀，那軀體瞬間蒼老了數十倍。
“不，不，不，怎麼會這樣！”
他知道自己得到的那份《黃庭換血》邪門，甚至就是某些大能留下的後手，所以一直不敢動用上面最後一步的秘法，而是將其作為保命的手段。
他以為最多是自身從此身受那創下這門功法大能的限制，從此身不由己，但至少在被大能收菜之前還能活著。
但是他沒想到，一切都這麼快。
輪迴道主在他身上覆蘇，此刻又被顧臨淵收取了真靈，沈老祖的身體驟然失去了源頭。
他的修為瞬間就在潰散，他靠著吞噬他的血脈後裔獲得的壽命也在被一一剝離償還。
先是修為和肉身，但這些又怎麼能抵他苟且偷生下來的歲月，慢慢是神魂，直到一切。
沈老祖已經變成了一具彷彿腐朽了無數年的屍體，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帶著不甘化為灰燼。
沈雲歸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動容。
“自作孽，不可活。”
偷來的命，始終是偷來的。
或許對於沈老祖這種人來說，親眼感受自己的信仰崩塌，一切都被毀滅然後死去，對他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但，若是以命抵命，沈老祖就算再死上百次千次也不為過。
顧臨淵看著沈雲歸的神色，心中心疼，動作自然地將其攬入懷中。
“這都是他自找的，雲兒勿要因此不快，為這種人不值當。”
沈雲歸沒有推開顧臨淵，只是神情也沒有絲毫的鬆動，依舊淡淡的。
“我是為沈老祖不快？我究竟在不快什麼，你不知道？”
他沒有等顧臨淵回覆，語氣依舊平穩至極，卻問出了令顧臨淵手心冒汗的話。
“你為什麼不讓輪迴道主說下去，除了紀元之子，還有我是你的什麼？”
顧臨淵心中不安，但臉上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副滿心滿心都是沈雲歸的模樣。
他想到了他的雲兒必然會問這些事情，可是還不是時候。
“雲兒自然是我的摯愛，是與我攜手共度一生的愛人，輪迴那老小子的話你怎麼能當真呢？”
他輕輕執起沈雲歸的手，在上留下一吻。
“乖乖兒，我們先療傷。”
沈雲歸抽回手，冷笑出聲。
“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這不是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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