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了，這世上自此再無她的女兒敖青了。
“沈雲歸！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真敢殺我女兒。”
她緩緩起身，面容不再是之前的堅毅，反而是從未有之的陰冷和悲傷。
“顧臨淵，你真的好狠的心，竟然就這麼縱容那賤人殺了我們的孩子，那可是你的親女啊。”
哪怕她知道她入極淵之後敖青可能會死，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沒想到顧臨淵真的就這麼對敖青不管不顧，甚至連敖青的真靈都沒留下。
她不由有一絲後悔，她或許該給敖青留下一些後手的，她不該為了……將敖青當做棄子。
那後悔來得猛烈又快速，她心中剛升起一絲軟弱之情，瞬間又被心中的堅定取代。
她不能，也不可以後悔。
後悔是弱者的表現，而她敖芸不是。
這一切都是為了龍族，敖青如今的結果已定，那她更不能因此而將自己謀劃了這麼久的事情前功盡棄。
青兒，別怪母親，母親救不了你。
要怪就怪你父君太過無情了，將我們逼迫至此。
如今沈雲歸還未徹底成長起來，龍族就已經被逼迫至此，沈雲歸成長之後呢？
那賤人成長的也太快了，快到她不得不另謀打算。
畢竟顧臨淵她已經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讓她坐視龍族沒落，權力被沈雲歸搶走，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她不會認輸，也不會後悔。
只是她的背脊卻不如之前挺直，反而微微佝僂，哪怕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自己的選擇，自己不後悔，她的心中依舊不如她外在表現的那麼平靜。
腦海中不斷浮現敖青的模樣。
小小的敖青，第一次化為人形卻控制不住自身尾巴，笨拙得要抱抱。
少女時期的敖青，倔強又跋扈，天天惹是生非卻怎麼也不改，昂著頭不肯認錯。
還有她們最後一面……
一幕幕她與敖青相處的過往不受控制的閃現。
“母妃，我特意尋了這花，與你相配極了。”
“母妃真好看，我最喜歡母妃了。”
“母妃，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母妃，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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