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回家一日,你便讓她試棺材!”
父親臉色鐵青。
“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可雲笙不是這個家裡的人嗎?”
母親哭得跪在地上。
直到現在,她才想起蘇雲笙小時候。
那時家裡窮,雲笙每天只吃半個饅頭,把剩下的留給弟妹。
進戲班後,她的手常被戒尺打腫。
每次回家,她卻只說班主待她很好。
蘇家靠她過了十年好日子。
最後卻連她的一封信都不肯收。
蘇家的銀票被霍沉舟全部收回。
父親的鋪面也被查封。
弟弟丟了軍政府的差事。
妹妹原本定好的親事,當日便退了。
父親坐在空蕩的堂屋裡,仍不明白。
“她不過死了。”
“為什麼所有人都來怪蘇家?”
母親看著那口早已空下來的棺材,低聲道:
“因為她本來不用死。”
周硯書辭去了商會會長的位置。
沒人逼他。
他只是再也坐不進那間辦公室。
那把椅子,是霍沉舟奪走蘇雲笙後,他用沉默換來的。
從前他坐得心安理得。
如今每坐一次,都像看見她隔著車窗,等他追上去。
可他一次也沒有追。
送葬結束後,他獨自留在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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