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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入靖北王府時,天已經亮了。
王府沒有張燈結綵,也沒有成群僕從跪迎。
只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管家帶著十幾名護衛站在門前,朝我鄭重行禮。
“恭迎王妃回府。”
我腳步一頓。
蕭執川站在我身旁,低聲解釋:
“聖旨已下,禮未成,名分卻定了。”
“王府裡的人不會叫錯。”
前世我嫁入東宮十年,所有人都稱我太子妃。
可那三個字更像一句提醒。
提醒我該端莊、該大度,應該容得下沈知微。
如今這一聲王妃,卻讓我第一次覺得,我不是被送來換取和平的物件。
蕭執川將我帶到王府東院。
院中已經擺滿了從四方館運來的陪嫁箱籠。
阿月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些不是被東宮扣下了嗎?”
老管家笑道:
“王爺昨夜進宮前,便請西雍使臣去鴻臚寺核對了賬冊。”
“既然東宮婚議作廢,公主的私產自然該全部送來王府。”
我一一看過,卻發現少了那匹寒月錦和母后的水脈圖。
蕭執川察覺到我的目光。
“被人拿走的,本王會替你要回來。”
“不必。”
我開啟隨身帶來的木匣,將默寫的水脈圖和裁下的圖角取了出來。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蕭執川看完圖,沒有立刻詢問行軍路線,反而問我:
“原圖是你母親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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