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什麼都會,就沒人跟我玩了。”
正堂裡一下安靜了。
我娘先繃不住了,一把把我摟進懷裡,哭得直抽氣。
“傻孩子,你在家裡,什麼時候不合群過?”
我爹背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四哥紅著眼眶罵了句髒話,五哥狠狠擦了把臉。
七哥從椅子上爬起來,拍著胸脯說:
“妹妹,往後你就跟我們合群!”
“你嗑瓜子,我們陪你嗑!你想裝傻,我們陪你一起裝!”
大哥瞪了他一眼:“像話嗎?”
然後他自己也伸手,從我那箱瓜子裡抓了一把。
那天晚上,侯府正堂裡,一家九口圍著一箱瓜子,嗑到了後半夜。
後來的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林相滿門下獄,林菀發配去了北邊的庵堂。
狄國新可汗派人送來三千匹戰馬,一匹都沒少。
最熱鬧的,還是京城的貴女圈。
她們不比繡花了,也不比背詩背串行了。
一夜之間,全京城的貴女都開始請先生、學騎射、背狄語。
侯府門口的請帖堆得半人高,每一張上都寫著“詩會頭席,恭候裴小姐”。
我一張都沒去。
七哥替我數過,三個月裡,光是來侯府門口偷偷看我嗑瓜子的貴女,就有六十多個。
她們學我坐姿,學我說話,連我嗑瓜子的樣子都學。
我這人,打小就怕不合群。
現在不怕了。
因為全京城的姑娘,都開始怕跟我不合群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