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八場比完,七比一,大周還是輸。”
“三州照割,兵符照收,至於質子嘛。”
他掃了七個哥哥一眼。
“看在裴小姐的面子上,本使只帶走三個。”
滿朝文武裡,竟然有人悄悄鬆了口氣。
三個,好歹比七個少。
我爹攥著拳頭,眼睛血紅,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歪著頭看阿史那鐸。
“誰說七比一了?”
“前七場,在我這兒一場都不算。”
滿殿又靜了下來。
阿史那鐸眯起眼:“裴小姐,輸了就是輸了,大周總不至於連這點臉都不要吧?”
我沒理他。
我走到大哥跟前,輕輕托起他那隻吊著的手腕。
大哥疼得一縮,咬著牙沒吭聲。
“大哥,那力士抓住你手腕的時候,你是不是先覺得一麻,然後才疼?”
大哥愣住了。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慢慢點了點頭。
“他一抓上來,我整條胳膊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
“我還以為,是我自己學藝不精。”
我心裡一酸。
我這大哥,十六歲就上了雁門的城牆,從來沒在比武場上輸過。
今天輸了,他一個字都沒辯解,只當是自己不行。
上輩子我在軍營裡待過三年,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見得太多了。
我轉身面對龍椅,聲音不大,滿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陛下,我大哥這隻手,不是被擰脫的。”
“是先被紮了麻針,才讓人硬卸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