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塔瑞爾”拖著仿若墜著千斤重石的雙腿,步伐滯重而遲緩,一步一頓地緩緩挪出基地的研究樓。
儘管仍置身於基地的範疇之內,但那扇研究樓的大門,此刻卻宛如一道難以跨越的無形溝壑,硬生生地橫亙在他心間,
將他內心深處如亂麻般的複雜情緒,與樓內那看似有條不紊的科研氛圍隔絕開來。
每邁出一步,鞋底與地面接觸時,都發出沉悶且厚重的“咚咚”聲,
彷彿是他那顆被重重陰霾籠罩的心,在一下又一下地沉重跳動,每一聲都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迴盪,訴說著他內心深處難以言說的壓抑與糾結。
他神情落寞,目光游離,漫無目的地在基地內遊蕩,最終在某個大樓的陰影處停住了腳步。
“貝塔瑞爾”緩緩蹲下,而後輕輕坐下,整個動作遲緩而沉重,彷彿承載著無盡的疲憊。
他微微仰頭,望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月亮宛如一盞高懸天際的明燈,散發著柔和且朦朧的微光,恰似一層輕盈的薄紗,溫柔地灑落大地。
這如水的月光,輕柔地覆蓋著地面與大樓,為世間萬物都披上了一件夢幻般的白色紗衣,一切在這銀白的光輝下,都顯得靜謐而美好,宛如一幅詩意的畫卷。
然而,“貝塔瑞爾”那隱匿於陰影之中的身影,卻如同這美好畫卷上突兀的墨漬,
與這如夢如幻的月色形成了鮮明而刺眼的對比,顯得愈發孤獨寂寥,彷彿是被光明與溫暖遺忘在黑暗角落的棄兒。
“貝塔瑞爾”緩緩地將雙腿收攏,輕輕抱在胸前,手臂如藤蔓般緊緊環繞著,指尖不自覺地微微用力,
彷彿想要將自己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試圖從這種自我環抱的姿態中汲取哪怕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在這萬籟俱寂的夜晚,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破舊留聲機裡傳出的老唱片,
帶著歲月的滄桑與無奈,輕輕地打破了沉默:
“聯盟啊……”
“聯盟啊……”
那聲音裡,飽含著對聯盟深深的無奈與難以名狀的悲傷,
像是自嘲的苦笑,又似對命運的悲嘆,在這寂靜的夜裡,如同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嫋嫋飄散。
“貝塔瑞爾”並非不明白聯盟製造泰坦監控的考量。
從技術角度而言,泰坦不過是製作工藝繁複、所需材料稀缺且珍貴的一種單位罷了。
但這一切在他心中,都無法解釋聯盟為何能如此迅速地製造出另一個泰坦監控。
泰坦監控自爆才過去短短多久?仔細算來,兩三天都不到啊!
這如同閃電般的製造速度,快得讓他瞠目結舌,心中的疑惑與憤懣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越燃越烈。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音響陣營的過往。
那時,被挑撥離間的音響陣營,他們的第一反應並非製造新的泰坦。
他們心心念念、絞盡腦汁所想的,是如何將他們心中的泰坦完好無損地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