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侖斯勒原本如連珠炮般的話語戛然而止,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牛角麵包那隻向自己伸出的手上。
這隻手,在特侖斯勒眼中,彷彿是命運遞來的一道謎題,充滿了未知與誘惑。
他的眼神中交織著困惑、糾結與思索,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彷彿兩座即將合攏的山峰,中間那道深深的溝壑,寫滿了他內心的掙扎。
此刻,他的大腦正如同高速運轉的引擎,各種念頭如火花般飛濺,顯然,他已深深陷入了思考與猶豫的泥沼之中。
憑藉著“多年”在多元宇宙間闖蕩磨礪出的敏銳直覺,以及對各類奇異事件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特侖斯勒已然能篤定,眼前這看似突如其來的一切,絕非偶然,正是他一直翹首以盼的任務降臨。
然而,回想起之前從牛角麵包身上捕捉到的那股若有若無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異氣息,再結合對方話語裡不經意間洩露的些許線索,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個未知多元宇宙的模糊輪廓。
他清楚地記得,隊伍中有一位成員,就來自與之類似的宇宙。
那位成員每每談及那個宇宙,臉上總是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恐懼陰影。
據說,在那裡,一種詭異至極的病症如惡魔般肆虐橫行,所到之處,萬物皆被侵蝕,如同被死神的鐮刀無情收割。
他們的成員儘管各自身懷特殊能力,面對這種病症時,卻如同螻蟻般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肆意蔓延,卻毫無抵抗之力。
想到這裡,特侖斯勒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脊樑,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豎起。
他深知,此次任務於自己而言,就像踏入了一座危機四伏的黑暗迷宮,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此之前,我想我有一個問題….既然你能找到我們的基地,那為什麼只選擇了我?”
特侖斯勒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視著牛角麵包的眼睛,眼神中滿是審視與疑惑,彷彿要透過這雙眼睛,看穿對方靈魂深處隱藏的秘密。
他的聲音竭力保持平穩,可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洩露了內心深處的緊張。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即將面對未知的勇氣。
“也許是命運?”牛角麵包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著特侖斯勒,
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彷彿這個足以決定特侖斯勒生死命運的問題,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玩笑。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神秘莫測的光芒,猶如深邃夜空中閃爍的詭異星辰,讓人根本無法參透這看似隨意的回答背後,究竟暗藏著怎樣不可告人的深意。
在這寂靜的空間裡,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撞擊在特侖斯勒的心頭。
特侖斯勒的內心,猶如暴風雨中的海面,洶湧澎湃,糾結萬分。
他的眼神遊離不定,時而落在牛角麵包那隻始終伸著的手上,時而又飄向隊伍中那位被病毒折磨的成員。
他深知,自己註定要接下這個任務,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驅使著他,那是責任?
還是命運?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