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侖斯勒幾乎是在那聲“媽媽”出口的瞬間,便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的雙眼瞪大,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窘迫,嘴唇微微顫抖著,急切地想要解釋這一切不過是一時的口誤,是混亂的思緒與洶湧的情感交織下的意外。
然而,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無論怎樣努力,聲帶都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無法發出哪怕一絲聲音。他就那樣呆呆地張著嘴,無助而焦急的神情溢於言表。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泰坦電視身上,理智清晰地告訴他,眼前的這位絕非自己記憶中那個給予他無盡溫暖與庇護的“媽媽”。
可那相似的輪廓、熟悉的氣息,卻像一把銳利的鉤子,輕輕一勾,便將他心底深處那份潛藏已久的情感猛地拉扯出來。
一種酸澀的感覺,如同酸澀的汁液在心中悄然蔓延開來,每一寸都帶著微微的刺痛,令他的心彷彿被細密的針輕輕扎著。
記憶中那股溫暖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與先前如迷霧般的迷茫相互纏繞,擰成一團亂麻。
他能真切地感覺到,自己似乎遺忘了一些極其重要的事情,
那些記憶的碎片彷彿近在咫尺,卻又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阻隔,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觸及,只能在模糊的思緒中徒增困惑與痛苦。
與此同時,身體上傳來的劇痛如同一波又一波洶湧的海浪,無情地衝擊著他的意志。
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烈火炙烤,每一個關節都彷彿被重錘狠狠敲擊,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深深的疲憊感更是如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彷彿置身於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思維逐漸變得遲緩而混亂。
“好痛啊……好……累…”他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吶喊,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
彷彿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隨時都會被這無盡的痛苦與疲憊吞噬。
不知何時,特侖斯勒的手中悄然出現了一個懷錶。
那懷錶的表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黯淡無光,彷彿是一件被時光遺忘的古老遺物。
錶盤上的指標早已停止轉動,表身的金屬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顯得破舊而滄桑。
隨著他核心處湧出些許紫色的能量,如同一股神秘的溪流,緩緩注入懷錶之中。
那能量在懷錶內部流淌,發出微弱而奇異的光芒,彷彿喚醒了沉睡已久的力量。
漸漸地,懷錶開始有了光澤,錶盤上的指標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緩緩轉動起來,散發出一圈圈神秘而柔和的光暈,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他的手臂像是被沉重的鉛塊束縛著,艱難地抬起,將懷錶對準了泰坦時鐘。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每一根都像是在與無形的阻力做著抗爭。
終於,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按下了按鈕。
(這邊是準備對他使用回溯)在按鈕按下的瞬間,一道紫色的光芒從懷錶中噴射而出,如同一道閃電,瞬間籠罩了泰坦時鐘。
做完這一切之後,特侖斯勒胸口的核心彷彿耗盡了所有的能量,
原本明亮的光芒開始迅速黯淡下來,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閃爍了幾下後,便只剩下微弱的餘光。
他的身體如同失去了支撐的高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