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在這一刻忘記了之前的疲憊與狼狽,沉浸在這短暫而美好的寧靜之中,彷彿時間都為他靜止。
此刻,在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不遠處,大電視宛如一座移動的堡壘,穩穩地矗立在那裡。
它小心翼翼地將特侖斯勒抱在懷中,那模樣,彷彿特侖斯勒是世間最珍貴、最易碎的寶物。
陽光暖暖地灑下,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老長,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而另一邊,電鑽人站在原地,任由微風肆意穿梭於他的周身,試圖驅散那身溼噠噠衣服帶來的不適。
然而,他身上散發的惡臭,恰似一個隱匿在黑暗中的邪惡鬼魅,順著風的無形軌跡,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卻又迅猛地朝著大電視與特侖斯勒的方向蔓延。
那股惡臭濃郁得彷彿實質化了一般,所經之處,空氣似乎都為之扭曲。
“唔……≥”那股惡臭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精準地刺進了特侖斯勒的空氣迴圈系統。
倒黴的是,特侖斯勒與旁人不同,他擁有著敏銳的嗅覺。
這突如其來、令人幾近昏厥的氣味,瞬間如同一群瘋狂的小獸,在他的嗅覺系統裡橫衝直撞。
特侖斯勒的雙手下意識地閃電般抬起,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喉嚨裡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痛苦而壓抑的“嗚”聲,那聲音彷彿是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的螢幕瞬間亂了套,各種色彩如脫韁的野馬般瘋狂交替閃爍。
先是神秘而壓抑的紫色如潮水般湧起,彷彿要將一切吞噬;
緊接著,陰森的綠色如鬼魅般浮現,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而後深邃的藍色又強勢插入,如同一片絕望的海洋。
這些色彩雜亂無章地變換著,恰似一場混亂而恐怖的視覺噩夢,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他此刻生不如死的難受。
“小特?小特?你怎麼了?沒事吧?”大電視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懷裡特侖斯勒的異常,
它那原本沉穩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擔憂,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恐懼徹底淹沒。
它緊緊盯著特侖斯勒,聲音因害怕而微微顫抖,如同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關切與焦急。
“大傢伙……我……嘔……”特侖斯勒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噁心感,如洶湧澎湃的海嘯,從身體最深處以雷霆萬鈞之勢直直衝向他的CPU。
他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費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
緊接著,他再也無法忍受這如煉獄般的折磨,像一隻被烈火灼燒的小鳥,
拼盡全力從大電視溫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重重地跳到地上。
他猛地張開嘴,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嘔吐感襲來,只見顏色五彩斑斕的能量液,如火山噴發般,源源不斷地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能量液濺落在地面上,發出一連串“噗噗噗”的聲響,在陽光的映照下,
反射出詭異而絢麗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