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爸爸…..不是,大傢伙的錯啦…..”特侖斯勒虛弱地靠在病床上,剛剛如翻江倒海般的嘔吐,
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那聲音輕得如同一片羽毛飄落,若不仔細傾聽,根本無法察覺。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寒風中一片搖搖欲墜的樹葉,眼神里滿是疲憊與虛弱。
他微微仰起頭,努力地想要聚焦視線,望向監控博士,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
“我和其他電視人不一樣,我可以聞到氣味,而且特別敏感….剛剛很…. 臭…..嗚….”
說到“臭”字時,他彷彿又回想起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原本就蒼白的螢幕瞬間閃過一絲黯淡,身體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彷彿那股惡臭仍如影隨形。
“哎?小特可以聞到氣味的嗎?那小特是有鼻子的呢!”
監控博士原本一臉的擔憂與焦急,聽到這話,整個人瞬間愣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臉上的表情彷彿時間定格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臉上緩緩綻開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裡的暖陽,帶著絲絲溫暖。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如同怕驚擾到什麼,輕輕摸了摸特侖斯勒的頭,
手指在特侖斯勒的外殼上緩緩滑動,嘴裡開心地說道,聲音裡滿是寵溺與驚喜。
可笑容還未完全消散,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那些如蛛網般纏繞在特侖斯勒身上的儀器,笑容頓時僵住,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情。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不過居然是臭暈的,那為什麼要安裝這麼多儀器呀?”
說著,他的眼神在那些儀器上一一掃過,只見各種粗細不一的管線縱橫交錯,連線著形態各異的檢測裝置,
指示燈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把特侖斯勒包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個即將被送上太空的複雜實驗體。
監控博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那聲音裡既有對自己烏龍行為的自嘲,也有一絲慶幸特侖斯勒並無大礙的輕鬆。
“小特真的沒問題嗎?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 .? . `)”大電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彷彿一座壓抑已久的火山,即將噴湧出自責的岩漿。
它那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每邁出一步,金屬質地的雙腳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彷彿是它那顆自責的心在一下下沉重跳動。
它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腦袋深深地低垂著,幾乎要埋進胸口,原本明亮的顯示屏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上面還隱隱閃爍著不安的紋路。
大電視的雙眼緊盯著特侖斯勒,眼神中滿是自責、擔憂與關切,彷彿要將特侖斯勒從上到下都檢查個遍,才能確定他是否真的沒事。
它緩慢而沉重地朝著特侖斯勒的病床挪動,每靠近一步,
那龐大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的陰影就愈發濃厚,如同一片沉重的烏雲,緩緩籠罩在特侖斯勒周圍。
隨著距離的拉近,大電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金屬關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咔咔”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它內心的糾結與掙扎。
它終於挪到了病床邊,微微彎下腰,將臉湊近特侖斯勒,用充滿歉意的語調再次說道:
“都怪我沒照顧好你,要是我能多留意點,你就不用遭這份罪了……”
話語中帶著深深的懊悔,那聲音低沉而壓抑,如同從幽深的谷底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砸在大電視自己的心上,也砸在特侖斯勒和監控博士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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