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侖斯勒宛如一尊被歲月定格的雕塑,長久地沉浸在沉默的深淵裡。
對他來說,死亡並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幽靈,反倒是與家人永別的可能性,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地刺痛他的心,令他膽戰心驚。
死亡,這個神秘而未知的終點,或許是解脫當下痛苦與誤解的救贖之途,
又或許是一段充滿未知的全新旅程的起點,但究竟會走向何方,猶如隱藏在重重迷霧後的謎題,無人能夠參透。
此刻的他,恰似一隻被困在無形蛛網中的飛蟲,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痛苦緊緊纏繞,彷彿有一雙無情的手,正一點點地收緊束縛他的繩索。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暗自揣度著,如果眾人能將他從記憶的長河中徹底抹去,世界是否會因此而改變?
也許旁人能重歸平靜祥和的生活,而他,也能在美好的夢境中永遠沉醉,無需再直面這如冰窖般殘酷的現實。
特侖斯勒深深地低垂著頭,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像是寒風中搖搖欲墜的殘葉。
他的螢幕上,緩緩沁出一些紫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宛如他內心深處被撕裂的傷口中流淌出的痛苦,
一滴一滴,悄然墜落在地,發出微弱卻清晰的“滴答”聲,彷彿是他破碎的心在寂靜中獨自哭泣。
那聲音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迴盪,彷彿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悲歌,訴說著他此刻的絕望與無助。
此刻的他,猶如深陷黑暗無盡的深淵,四周是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希望之光,都尋覓不見。
……
“戴著貝雷帽的傢伙!!!!”審訊室外,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緊接著,“砰!!!”一聲巨響,好似一顆重磅炸彈在門口轟然炸開,那扇原本緊閉的門被猛地踹開,強大的衝擊力使得門板與牆壁劇烈碰撞,發出一陣沉悶的“哐當”聲。
李望舒一隻手用力地扶著牆,胸膛如瘋狂運轉的風箱般劇烈起伏,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急促的呼吸聲猶如破舊風箱發出的“呼哧呼哧”聲,彷彿他的肺都要被這瘋狂的奔跑給燃燒殆盡。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滾而下,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別跑那麼快嘛……”棕衣監控無力地斜靠著牆壁,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癱軟地掛在牆上。
他同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而痛苦的“呼哧”聲,彷彿他的空氣迴圈系統已然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只感覺自己的肺部像是被火灼燒著,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一陣鑽心的刺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在扎著他的肺葉。
“對不起……”李望舒趕忙轉身,向著棕衣監控道歉,聲音因為劇烈的喘息而顯得斷斷續續,其中夾雜著濃濃的焦急與深深的愧疚。
隨後,他如同一頭獵豹般迅速轉頭,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無比的箭矢,直直地射向偵探監控。
此刻的偵探監控,微微低頭,以一種優雅而沉穩的姿態依靠著牆。
他那黑白色的貝雷帽,斜斜地戴在頭上,帽簷恰到好處地傾斜著,宛如一道神秘的屏障,
將他的鏡頭半遮半掩,為他增添了一抹神秘而迷人的氣質。
他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衣角隨著踹門產生的氣流輕輕飄動,更顯瀟灑帥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