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特聽得到….好多好多好多….他們在訴說著,對於我的討厭….他們在驅趕….我不想聽到但沒有辦法….”
特侖斯勒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深深的痛苦與絕望,彷彿每一個字都是從他千瘡百孔的心底擠出來的。
他的身體如同寒風中的落葉,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雙手慌亂地抬起,
使勁地捂住耳朵,指尖緊緊壓在耳部兩側,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起青白,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些如魔音般的話語拒之腦外。
然而,那些充滿惡意的聲音卻如幽靈般陰魂不散,直接在他的腦海中肆虐。
每一句厭惡的言辭都像一把帶著倒刺的利刃,狠狠地剜進他的心裡,再用力攪動,疼得他幾乎痙攣。
他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無助,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宛如即將決堤的洪水,隨時都會傾瀉而出。
“只有你們喜歡小特了吧….大家都討厭小特….朋…. 泰坦電鑽也是如此吧…..”說到這兒,特侖斯勒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而紊亂,
彷彿被一隻無形且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隻瀕臨窒息的小鳥,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伴隨著尖銳的抽氣聲。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彷彿被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狠狠壓住,那股沉重感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氧氣在體內迅速消耗,而外界的空氣卻怎麼也無法順暢地進入肺部。
終於,那如洪流般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順著他的臉頰滾滾而下,止也止不住。
他哭得肝腸寸斷,肩膀劇烈地抽搐著,發出一陣又一陣壓抑而悲痛的啜泣聲,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與痛苦都在這一刻宣洩出來。
“大哥哥….為什麼要救我呢…..為什麼….我不明白….”
特侖斯勒抬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淚眼婆娑地望向李望舒,眼神中滿是迷茫與困惑,
宛如一隻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小鹿,無助地尋找著一絲溫暖與希望的曙光。
“……”李望舒聽著特侖斯勒的哭訴,整個人瞬間僵住,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額頭上的青筋也因過度思考而微微凸起。
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各種念頭和想法如洶湧的潮水般在腦海中翻騰,但卻始終理不出一條清晰的頭緒。
他的監控頭上開始緩緩冒出絲絲白煙,那是他絞盡腦汁卻又無計可施時,大腦過熱的表現。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被困在黑暗迷宮中的行者,四處碰壁,卻找不到出口,
滿心的焦急與無奈,只因他實在不擅長安慰別人,面對特侖斯勒的痛苦,他竟有些手足無措。
最終,李望舒只是緩緩伸出雙臂,將特侖斯勒緊緊地擁入懷中,
彷彿要用自己的整個身體為他搭建起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抵禦外界所有的傷害與惡意。
他的手臂用力地收緊,肌肉緊繃,每一寸肌膚都傳遞著堅定的力量與無聲的安慰,彷彿在告訴特侖斯勒:“別怕,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