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警惕雖然依舊濃烈,但已不再如方才那般銳利如刃。
這熟悉的動作和語氣,就像一把小小的鑰匙,悄然打開了他內心那扇戒備的門。
那隻手傳來的溫度,讓他產生了一絲恍惚,彷彿真的回到了與大哥哥相處的那些溫暖時刻。
然而,理智卻又在心底不斷提醒著他,那股怪異的氣味、那不正常的資料流,一切都在訴說著眼前之人的不對勁。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特侖斯勒的內心充滿了糾結,他的眼神中時而閃過信任的微光,時而又被警惕的陰霾所籠罩。
此時,周圍的空氣彷彿也凝固了,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微弱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特侖斯勒緊張地盯著“李望舒?”,心中如亂麻般不斷思索著對方的意圖,身體雖然放鬆了些許,但依舊保持著隨時能夠做出反擊的姿態。
而“李望舒?”似乎並未察覺到特侖斯勒內心的糾結與掙扎,依舊自顧自地輕柔撫摸著,那看似親暱的舉動,
在這緊張與疑惑交織的氛圍中,顯得格外詭異,彷彿一場精心編織的夢境,讓人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
“不可能…..不一樣,你就是假的!無論你模仿得再像,你都不是大哥哥…..”
特侖斯勒雙眼圓睜,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決然的火焰,聲音因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
儘管面前的“李望舒”舉手投足間都試圖復刻他記憶中大哥哥的模樣,
可那些細枝末節處的詭異,以及心底如跗骨之蛆般的異樣感,讓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堅信自己最初的判斷。
在特侖斯勒心中,真正的大哥哥是無可替代的存在,是他在這危機四伏世界裡的溫暖港灣。
而眼前這個“李望舒”,無論怎麼偽裝,都無法驅散那縈繞在他心頭的疑雲。
那股奇怪得刺鼻的氣味,還有那透著古怪扭曲的資料流,就像一道道難以忽視的裂痕,
橫亙在他們之間,讓特侖斯勒內心的信任堤壩搖搖欲墜。
此刻,特侖斯勒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原本稍稍鬆懈的肌肉瞬間再次緊繃,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警惕的氣息。
他的爪子在黯淡的光線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宛如出鞘的利刃。
只見他猛地一抬手,動作乾淨利落卻又帶著幾分決絕,那爪子極其突兀地徑直插入了“李望舒”的手臂中。
“哼~”“李望舒”忍不住痛呼一聲,聲音雖尖銳,卻又在瞬間被他壓抑下去,彷彿不想讓特侖斯勒太過自責。
伴隨著這聲痛呼,淡藍色的“能量液”從傷口處汩汩流出,恰似人類受傷時奔湧而出的鮮血。
這些“能量液”散發著柔和而詭異的光暈,在周圍黑暗的襯托下,
宛如幽藍的鬼火,微微搖曳閃爍,彷彿在向特侖斯勒訴說著這個“李望舒”背後不為人知的秘密。
“小電視……有些過分了……”“李望舒”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疼惜與責備,語氣卻依舊溫柔得如同春日微風,輕輕拂過特侖斯勒的耳畔。
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撫摸特侖斯勒的頭,動作輕柔緩慢,彷彿生怕嚇到眼前這個滿心戒備的小傢伙。
這溫柔的責備,讓特侖斯勒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鬆了些許,原本堅定不移的警惕心,此刻也泛起了一絲動搖。
但那心底深處的異樣感,卻又如同頑固的荊棘,時刻提醒著他不可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