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道破。
讓江遇在恍惚中，也有種自己好像突然被點醒一般的感覺。
因為之前他以為自己是河神的時候，就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但讓他自己來說，他又沒辦法做出什麼更多的分辯。
可現在一切的不對都得到了解答。
確實是不對。
他把自己的身份想的太簡單了呢。
如果是海神的話，操控天氣，掌管一切，再加上那副高高在上，根本不把人類放在眼裡的態度。
一切都變的相當的理所當然了啊……
伸手過去拉過了謝尋的手，指尖輕輕的摩挲著對方的手指。
每當變化成人類模樣的時候，謝尋看起來和普通的人類，就沒什麼太多的差別了。
當然。
只要不把身上那層彷彿皮一樣的衣服脫掉的話，看不見裸露出來的血肉，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恐怖。
心裡想著。
那種煩躁的情緒又蔓延了一些。
雖然自己的記憶還沒有開鎖到那個部位，但江遇還是嘗試著詢問了謝尋。他說：“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記得啊，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不過這不是終點，這只是我還沒有完全的成功而已。”
謝尋低頭。
蹭了蹭江遇的頸窩。
然後又像是往常那樣，撒嬌一般的親吻了對方的肩膀。
聲音黏膩又溫柔。
他說：“凡人是配不上神明的，就算是能夠跟你拜堂成親，也沒辦法讓我的壽命跟你等同。”
“原本我總在想，若是在我活著的那段時間裡，你能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就應該要滿足了才對。”
“可後來我才發現，我貪念太大，只是短短十幾年的時間，根本不夠滿足。”
“而且不只是這樣，想到在我離開之後，漫長的歲月你沒辦法一個人度過。想到你會孤單，會寂寞，會有可能遇到其他的人，或許……”
說話的聲音猛的停了一下。
似乎是根本不願意去接受那種猜想。
所以就連解釋的言論都稍微轉了個彎，謝尋頓了頓，然後才繼續說：“我知道你應該不會那樣，因為你跟我說過，神明向來是不懂什麼情愛之說的，一旦出現了這種感情，就是永遠只對著一個靈魂，再也不會變了。”
“可人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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