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我去學校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臉頰反倒比生病之前圓潤了一些。
我瞪大眼，鏡子裡的少年也隨之瞪大眼。
“白雪，走了，走了。”顧炊原從門口走廊處喊。
“來了。”我出了洗手間。
“你好點了嗎？”顧炊原看看我的臉頰，“要不要我給你買點補劑？”
“不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回答。
“宗姣前天來我們教室門口晃了一圈，問我你怎麼不在，”顧炊原稍停頓說，“我說你生病了，然後她好像給你買了東西。就在你位置上放著。”
我聞言有些意外：“我去了看看。”
“行，”顧炊原說著搓了搓胳膊，“這天氣熱一陣冷一陣的，發神經。”
“你冷不冷？”顧炊原又看向我，我和他穿的一樣的校服，他腦袋一抽把校服脫下來說，“要不要我把外套給你？”
顧炊原每天早上堅持跑步，無論颳風下雨，雷打不動。
藍白外套朝我這邊遞過來，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汗臭味。我鼻子抽了抽，被燻得差點打了個噴嚏。
“不用了，”我說，手指放在額頭邊，“你自己穿就好了。”
顧炊原看出來了我的嫌棄，把外套收回去了，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兒上，我會給？”
我踢一腳路邊的小石子：“無福消受，你去找別的好兄弟吧。”
“不行，”顧炊原一口否定，然後說，“我是保守派，既然是好兄弟，就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我想了想說：“這可能是一根筋。”
我扭頭看顧炊原瞪著我，我腦海裡晃過凌喬那張臉，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跟凌喬一直在一起，嘴巴變壞了。
“我收回我的話。”我對顧炊原說。
顧炊原抓抓頭髮：“這還差不多。”
沒一會，顧炊原又裝作不在意地問我：“那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嗎？”
“……”我看著他沒有講話。他又瞪我，我腳尖一抬，邁向學校的方向，他跟在我身後。
尚未打鈴的教室一片熱鬧，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座位上放了一些小零食。有牛奶、麵包，火腿腸之類的，應該是宗姣買的。
我把零食放進抽屜，這才注意到零食之外還有一套水彩畫筆。便利店裡最常見的那種，上面標註了三十六色，一套五十多塊錢。
“白雪，聽說你生病了，你還好嗎？”前桌的女孩子扭過來問我。
我們平常不怎麼講話，在我的印象裡，她喜歡戴各種各樣的髮飾，腦袋上總是亮晶晶的。有時候是hellokitty有時候是庫洛米，有時候是美樂蒂。
“還好。”我回復小發卡前桌。
“這個給你。”小發卡前桌講話聲音很細，我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她飛快地把幾顆長得像藥丸的巧克力放到了我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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