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凌喬房間門口，我敲敲門：“哥哥，你在裡面嗎？”
“我來寫作業。”
我話音剛落，凌喬房間門開啟，一道沾著水汽的氤氳身姿倚在門框邊。
凌喬剛洗完澡，毛巾搭在臉頰邊，他隨意地擦擦，氤出一片溼了的水跡。他的髮絲往下滴水，像是稜刺一樣翹起來一部分。他眉眼往下瞧我，抬起來的胳膊青筋往外翻出，連帶著往下水珠“啪嗒”往下浸溼衣物。
“進來。”凌喬說。
我鼻尖前都是凌喬身上的氣息，屬於凌喬沐浴露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抱著自己的卷子在原地眨眨眼，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哥哥，我來寫作業。”我又補充一遍。
凌喬給我讓開了地方，我進屋關門。我瞧見凌喬在找衣服，我注意到床上衣服少了很多，只剩下一件哥哥平常穿的大衣。
我在書桌前坐下來，翻到兩頁寫了幾句外語的紙，我對凌喬說：“哥哥，我要拿來當草稿紙。”
凌喬抽空朝我這邊瞅了一眼，對我說：“別寫有字的那一面。”
我“哦”一聲，吹風機的聲音響起，很輕的聲音，只發出細微的動靜。我開啟水筆，筆帽輕輕地戳在臉邊，我寫了兩道選擇題，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我把筆放下來問：“哥哥白天洗什麼澡？”
凌喬把毛巾放到一邊，對我說：“想洗就洗了。”
“哥哥才睡醒。”我推測道，我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鐘了。
凌喬應一聲，他朝我走過來，停在我身後的位置，一道陰影投下來，將他腹背完整的曲線悉數落在牆面上。
“卷子很難？”凌喬看一眼我的卷子問，然後看清了是數學，對我說，“數學的話，哥哥也不會，你發訊息問鼕鼕。”
“不用問鼕鼕哥，我自己寫。”我說道，然後我瞄牆上，瞅好幾眼。
凌喬很快又走了，他坐在床邊玩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我只能看到手機螢幕亮起的光。
我寫了沒兩分鐘，我眼角留意著凌喬的動靜。我摸摸草稿紙，又摸摸筆帽。我把筆帽開啟又放回去，我在草稿紙上畫了個豬頭。
沒一會，我覺得坐著不舒服，我又挪挪椅子，椅子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動靜。
“唰”地一聲。
“白雪，”凌喬側臉對我說，“不想寫回去睡覺。”
我把筆放下來，我走到床邊，然後在凌喬旁邊自然地坐下來，我學著凌喬的姿勢躺在床上。我把雙手放在自己小肚子上蓋住。
凌喬瞧一眼我的姿勢，唇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在這兒躺著？小王八似的。”凌喬說我。
我伸伸腿，然後腦袋轉過來，凌喬還沒有穿衣服。我有和一塊活的雕像躺在一起的錯覺，我瞧瞧凌喬的臉，又往下瞧瞧，然後裝作自然地扭回腦袋。
“哥哥，”我兩手疊在一起摸來摸去說，“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腹肌？”
空氣安靜下來，我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我眨眨眼，凌喬單手撐著腦袋在我身側，他隨之笑一聲：“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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