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點，貨品重新整理。 林北這次沒睡著——他在等。 他坐在櫃檯後面的椅子上，把手機放在櫃檯上，螢幕朝上。窗外沒有月亮，但他知道時間快到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是小時候守歲，明明知道零點會來，卻還是忍不住盯著時鐘看。那時候守的是，現在守的是。不一樣的是，那時候守歲是為了熱鬧，現在守重新整理—— 是為了看清自己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面板上的提示如約而至——
【貨品已重新整理。】 【當前等級：E級（經驗值：60/100）。】 【今日貨品等級：E級。】 【貨架：3/3（已填滿）。
】 他點開了今日貨品—— 【今日貨品（E級）：】 【1. ？？？？
】 【2. ？？？？
】 【3. ？？？？
】 全部是問號。E級之後，所有貨品資訊都對店主隱藏了——只有符合條件的有緣人能看見自己對應的專屬貨品。林北把這個變化在心裡記了一遍。問號。
從現在開始，他不知道店裡賣的是什麼了。只有等有緣人上門，才能看見。這個設定…… 他想了想，覺得合理。如果一個店主能看見所有貨品，那他就可以提前囤貨居奇——但現在，他只能等著有緣人自己找上門來。
系統似乎在推著店主們，去做一件事——
等服務。 不是，是。
你不知道誰會來，你不知道他們需要什麼，你只能等著，然後—— 給他們需要的。但這樣一來，的質量就變得很重要了。一個修行者走進一家店鋪，他可能有很多選擇——這條街上有多少家靈氣復甦後開業的店鋪？那些店鋪的商品和他需要的商品，有多少是重疊的？
如果一家店的服務態度不好，或者環境讓修行者感到不適——
他下次還會來嗎？ 林北忽然意識到，系統在逼著他做一件事—— 把店鋪變成一個讓人願意來的地方。 不只是商品好就夠。 還要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然後打開了外出探索——
【外出探索啟動條件檢測中……】 【檢測完成。】 【今日可探索地點已生成：】 【地點：城北古井（現實世界）。】 【座標：北緯30°19，東經120°11（近似值）。】 【靈氣濃度：1.5%（略高於平均）。
】 【危險等級：中（可能遭遇D級修行者）。】 【建議：攜帶護身符（E級，200靈點），可在遭遇D級攻擊時抵擋30%。】
林北打開了靈點商城—— 護身符，200靈點。他現在的餘額是6220。買了之後變成6020。不是不能接受。
他買了。靈點餘額：6020。然後他拿起護身符——一張黃紙符籙，比之前的輕身符小一圈，上面的硃砂符文更簡單，只有三個字：
**擋一次。** 他把符籙貼在自己後背上—— 貼上去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層極薄的、像肥皂泡一樣的東西，從符籙的位置擴散開來，覆蓋了全身。很薄。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很有存在感。像穿了一件看不見的雨衣—— 不，不像雨衣。
更像是一層皮膚。一層新的、透明的、貼在原有皮膚外面的第二層皮膚。他把符籙摸了一下—— 能感覺到，上面有微微的熱度。像是符籙在。
他把明目水也帶上——昨天買的那瓶還剩了大半，但他習慣多備一瓶。他從靈點商城又買了一瓶—— 60靈點，餘額：6020-60=5960。
兩瓶明目水，一左一右揣進口袋裡。 然後他拿起後門鑰匙，走向儲物間的那堵牆—— 牆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青灰色的磚，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沒有任何縫隙是特別寬的。 但他記得位置。 他把鑰匙插進那個看不見的鑰匙孔裡——
咔嗒。 牆開了。 咔嗒。 牆開了。
---
城北。古井。林北站在那口井前面，抬頭看著夜空—— 星星比他印象裡的要亮。上次他來城北老槐樹下的時候，是夜晚，但星星沒有這麼亮。
那時候的星星，就像是普通的星星—— 發著光，但不。現在—— 每一顆星星都在發光，而且是比以前亮的那種發光——不是他的錯覺。
是星星本身的亮度提升了。它們……好像也受到了靈氣復甦的影響。不，不只是。面板彈出了提示—— 【當前現實世界靈氣濃度：1.5%（較昨日提升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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