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凜走後，林北坐在櫃檯後面—— 他在想一件事。
教他控制靈氣。 他是店主。
他能看見有緣人的靈氣流圖譜—— 換成店主視角，他能看見方凜的靈氣，在他的體內是怎麼流動的—— 哪裡太急。哪裡太緩。哪裡會。哪裡會。
但他自己不是寒冰靈體—— 他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才能讓方凜的靈氣變得穩定。
這就像一個醫生，能看見病人體內的X光片—— 知道哪裡有問題—— 但不知道該怎麼動手術。他需要手術指南。他打開面板，翻到了店主教學指南—— 【店主教學指南（D級解鎖）。】
【功能：店主可透過面板，檢視有緣人的靈氣流動圖譜，並根據圖譜提供控制建議。】
【冰心注意：教學指南只提供，不提供標準答案。每個有緣人的體質不同，控制方式也不同。店主需要自行摸索。】 自行摸索。行吧。系統在這一點上，依然保持了它一貫的風格—— 給你工具，但不給你教材。
給了X光片，但不給診斷手冊。林北把面板關掉—— 然後他聽見了門鈴聲。
叮—— 很急的一聲。 像一個人跑著過來的時候，心跳的頻率。
他抬起頭—— 門口站著陳小樹。 八歲的陳小樹。 他揹著雙肩包，拉鍊終於完全拉好了（林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拉鍊是壞的），臉上帶著一個小孩在終於完成了某項任務之後的那種——
。
那種驕傲很純粹—— 不是考了100分的驕傲—— 是我做到了一件大人做不到的事的驕傲。
大哥哥！他跑進來，手裡舉著一個東西—— 是一個蘋果。
但那個蘋果—— 在發光。 淡金色的光，從蘋果的皮膚裡透出來，像一個小太陽—— 光不算強，但在店鋪空間的黃昏背景下—— 那顆蘋果，是整個空間裡最亮的東西。
這個！陳小樹把蘋果遞到林北面前，今天學校發蘋果，我拿到手的時候——它了！
林北看著那個發光的蘋果—— 淡金色的光在蘋果表面緩緩流動—— 像一層液態的陽光，包裹著果肉。 他接過蘋果—— 入手微溫。 不是的溫—— 是充滿了生命力的溫。 像這隻蘋果，在陳小樹拿到它的那一瞬間—— 被注入了某種的東西。 他打開了面板——
【有緣人陳小樹靈氣波動檢測中……】
【檢測完成。】
【先天道體覺醒度：從＜5%提升至8%。】
【原因：陳小樹在自然環境中待的時間增加（先天道體需要自然環境來逐步覺醒），且他體內的靈氣，在今天第一次流向了手心（即他無意識地嘗試靈氣外放）。】
【那個蘋果，只是碰巧被他的靈氣了——但這不是他的能力，是先天道體的靈氣外溢效應。】 靈氣外溢。陳小樹的先天道體，已經開始釋放靈氣了—— 雖然覺醒度只有8%—— 但先天道體的外溢效應，從覺醒度5%就開始了。這是一種被動技能—— 不需要陳小樹主動控制—— 他的身體會自動向外釋放靈氣——
像一個人的毛孔，會自動排汗一樣。
陳小樹，林北說，你今天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一樣
陳小樹想了想—— 他的小眉毛皺在一起—— 像一個成年人在思考一個複雜問題時的表情—— 但因為他是小孩，所以這個表情看起來很可愛。
我覺得……看得更清楚了。他說，今天上課的時候，我能看見坐在最後一排的同學，他在草稿紙上寫了什麼字。那個同學坐在我前面三排——按理說我看不見他的草稿紙。 林北的眼睛微微一亮。 視力提升。
這是先天道體覺醒度突破5%之後的第一個副產品—— 靈氣浸潤視網膜，讓視力大幅提升。 而且這種提升—— 不是近視矯正那種物理層面的修正—— 是靈氣層面的—— 能看穿某些障礙物。
還有呢？林北問。
還有……陳小樹想了想，我能聽見很遠的聲音。今天放學的時候，我聽見我媽在打電話——他在公司，我在校門口，大概隔了三公里——但我能聽見他說今天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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