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
林北把剩下的灰痕壓進掌心，轉身看了一眼青雲宗方向。
遠處雲海遮住了長老峰，看不見李長老，也看不見青雲鍾。
但他知道，那邊有人替他壓下了一筆記錄。
這筆賬，他記著。
下一息，林北邁入裂縫。
幽藍光芒吞沒他的身體。
空間撕扯感撲面而來。
掌心那截灰痕猛地亮起，像要趁裂縫合攏前重新咬住他的影子。
林北在藍光中低頭，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想跟我回去？
先斷在這裡。
裂縫深處，亂流轟然壓來。
空間亂流不是風。
它沒有固定方向，上一息從正面撞來，下一息已經從背後撕扯。林北剛進入裂縫，身體就像被數十隻手同時抓住，往不同方向拖拽。
剛穩住二成多的靈氣井立刻震盪。
井底液態靈氣被震得翻起一層細浪。
林北咬住牙，把土氣壓到丹田底部。
不能散。
靈氣井一散，他就會在裂縫裡失去方向。
掌心灰痕趁亂往手腕上爬。
沒有實體，卻冷得像冰片貼著皮膚。林北感覺自己的影子被人從身後拉了一下。
裂縫裡沒有地面。
可他的影子還在。
這本身就不對。
林北低頭，果然看見腳下有一團極淡的黑影。那團黑影不是被光照出來的，而像被某種東西從他身上拓下去，貼在裂縫亂流裡。
灰痕連著黑影。
黑影連著裂縫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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