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凜已經在排查表上寫：“檔案安全排查，歷史資料核驗。”
他寫完抬頭：“我知道，又是我這種普通流程派上用場。”
“你現在是我們隊伍裡的現實錨。”林北說。
方凜沉默兩秒：“這個稱號聽起來比‘普通流程派’好一點。”
小緣卻沒有笑。她一直盯著門縫，那張通知單進來以後，門縫下面就多了一層很淺的灰影。拒收規則建立後，灰影沒有繼續往裡爬，但也沒有完全消失。
“外面還在等。”她說。
“等我們把通知退回去。”秦墨說。
“怎麼退？”方凜問，“直接從門縫塞出去？”
周念茵搖頭：“直接塞出去可能等於回應投遞路徑，外面如果有‘工作人員’接收，就會形成往來記錄。”
李建國看向門口隔離區：“用未收件盒。”
他們之前處理還水木牌時，在門口做過一個隔離區。那裡有水泥粉封口的小盒、舊門檻拓片和一塊寫著“未收，未售，暫隔離”的紙板。還水木牌已經變成普通舊木片，被另行封住。現在這個隔離區正好能接住外來件。
替門牌冷光掃過門口隔離區，沒有亮紅。那隻小盒可以暫存誤投件，但不能入櫃，不能入賬為貨，也不能和證物封存混在一起。
方凜把標註寫得極短：外來誤投件，待原路退回；不簽收，不回訪，不攜片。
林北點頭：“暫存到門口，不入櫃。”
李建國用木夾把通知單移到隔離區的小盒裡。方凜在紙板上寫下標註，周念茵補規則，小緣按著替門牌，盯著門外。通知單放入隔離盒的一瞬間，門外響起一聲很輕的腳步聲。
一步。
停住。
像站在門外的人發現單據沒被簽收，卻也沒被退出來。
隔離盒上的水泥粉微微發白。
替門牌冷光一閃。
【誤投回訪件已暫存：未簽收，未退回，待原路處理。】
“這算卡住流程？”方凜問。
“算把它放在待處理。”周念茵說，“但待處理不能太久。二十四小時內，我們要決定是正式拒收，還是轉為證據。”
“不能轉證據吧？”小緣問，“它有名字。”
“可以只轉背面回訪聯線索，不轉正面通知。”周念茵說，“但要先拿到更穩定的外部見證。比如醫院舊檔案室裡當年的轉介記錄。”
林北看向遮光盒。
無名底片三號被封住了。第三刀刀位拓印也被規則隔開。現在他們缺的是第三類證據：當年醫院有沒有要求補正位，舊店主有沒有拒絕。只要證明“未補正位”是主動封存風險，而不是欠賬逃避，正式封賬契就能更接近成立。
問題是舊醫院不可能乖乖把檔案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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