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撐開。
但鐵門裡的黑暗還是輕輕退了一寸。
替門牌確認，樓梯口的冷氣退到B1門後。
【地下入口規則成立：可進入B1淺層。B2需二次核驗。】
“只到B1淺層？”李建國皺眉。
“先下。”林北說，“一步一步來。”
他們進入地下樓梯。
樓梯很窄，牆面潮溼，扶手上全是鏽。李建國在前面鋪防滑膠條，方凜在後面低聲念安全規範：“樓梯溼滑，應扶穩通行；地下空間照明不足，不得單獨行動；發現黴變檔案，不得徒手接觸。”這些普通規範壓住了牆上那些像水痕一樣的影子。
走到一半時，牆上掛著的舊指示牌自己亮了一下。
【門診】
箭頭朝上。
【影像科】
箭頭朝下。
【回訪登記】
箭頭也朝下。
周念茵立刻用規則紙蓋住“回訪登記”四個字：“我們去影像資料庫，不去回訪登記。”
指示牌閃了閃，沒有再亮。
B1門口是一道鐵柵欄門。門後堆著舊藥箱、破桌椅和廢棄燈管。空氣裡有黴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讓人喉嚨發緊。牌面顯示B1只是倉庫殘留，活躍度低。舊緣從更深處傳上來，像潮溼膠片的味道。
秦墨低聲說：“下面。”
B1盡頭有第二段樓梯。
樓梯口掛著一塊更舊的木牌：
B2 舊片庫
木牌旁邊釘著一張已經發黃的制度紙。紙上寫著：
入庫須知
一、入庫人員須登記姓名及經手事由。
二、調閱影像資料須攜帶原片或樣片。
三、缺失正位者，應補正位後歸檔。
四、傘具、外套、反光物品請交由值班醫生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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